夜正黑,月正明。
孟吾將睡熟的小妹背在背上,借著夜色的遮掩在邪云教上方快速掠過,憑借著高超的修為,他甚至一點動靜都未發出就遠遠離開了邪云教。
他的目標是人修大本營,他承認,妄自將小妹帶回邪云教是他一時失策。如果能讓她一直健康平安,他倒寧愿一直不見她。
晚風習習,背上的小姑娘卻睡意正酣,厚厚的連帽斗篷將小姑娘遮得嚴嚴實實,又有孟吾在前方擋風,斗篷遮掩下的小姑娘睡得臉上泛紅。
綿長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背上,讓他下意識飛行得平穩些、再平穩些。除了將小姑娘放到背上時略微驚動了她,從邪云教到人修營地的一路上竟是一點沒讓小姑娘覺得顛簸不適。
他如珠似寶護在手心的妹妹,怎么會忍心讓她又一絲不適呢。
人修營地近在眼前,他停下腳步,心生退意。
去,或不去?
“小妹,我怎么舍得將你送走。”孟吾偏頭往后,用臉蹭著小姑娘的頭頂,惹來小姑娘的一聲嚶嚀。
“哥哥”小姑娘一聲夢囈,惹得他一聲輕笑。
軟軟的一聲哥哥讓他心都軟了,他動搖的心又重新堅定下來。
“跟著我,才是陷你于危難中。”
他空出一只手將斗篷的兜帽往下扯了扯,將小姑娘掩的嚴嚴實實。邁步朝著營地中飛馳而去。
夜已深,營地中雖燈火通明也不乏值守之人,但對孟吾來說仍是如入無人之境。
他曾在這營地蹲守三天,對舒姝、薛崖的營帳所在之處是摸得清清楚楚。
他想了想,還是直接去了舒姝的營帳。
薛崖那個軟骨頭,說來說去都是聽舒姝的,沒意思。
可惜,營帳中確實有人,卻不是他想找的那個。
“又來個找死的。”明言一聲冷哼,他們幾人守在這里一晚上,就是防著那些來偷襲薛崖的。
這一個晚上,他們都不知道解決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宵小了。本以為之前的動靜夠大的,足夠震懾住那些心比天高的賊子,沒想到這會兒還有人來。
明書手腕一轉,風雨乾坤扇立馬出現在手中。蓄勢待發,顯然是對來人早有防備。明言、明賦幾人盡在帳中,不消多說就直接亮出兵器來。
“邪王?”明書驚詫道,沒想到這次的來人不是那些來奪寶的。可這個人,比那些賊子難纏十倍,他右手微揚,風雨乾坤扇眼看就要出招動手。
孟吾知道這群人,同一教的五大護法,他來這里本就不是來打架的,根本不欲同他們起爭端。
他一個閃身到床榻邊,將背后的人慢慢放下,動作輕柔無比,就像對待絕世的珍寶。
大家這才注意到他身后一直背著一個人,紛紛放下了手,看他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等那人被他放平躺下后眾人才看清了背后那人的面貌。
“小梨花!!小梨花怎么會在你這里??”明玉三兩步跑過去,黑針在手立時就要出手。
孟吾不過素手一揮就將明玉攻勢擋住,左手二指一彈,明玉被輕輕推后退去。
“叫舒姝來。”他進屋中竟然都沒見著正主,但好歹還有一群下屬。
明月將退后的明玉扶住,明言、明賦立時就要出手,被明書攔住。
明書看得出來,這人今日并不像來找茬的,既然如此,不如先好好問問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