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躺在家牢中,渾身傷口都在隱隱作痛,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
“二管家。”
恍惚間,他突然聽到有人叫他。摩爾偏頭望去,大公子摩清赫站在牢房外冷冷看著自己。
牢房的門被打開,一個小魔人走進來將他扶起,喂了他一顆保命的丹藥。
“咳咳,許久不曾吞咽,竟是連救命的丹藥都吃不消了。”
摩爾自然感覺到了吃進嘴里的東西是什么,這顆不算珍貴的丹藥此時卻是救他命的仙丹。
“大公子來這死牢作甚?也不怕臟了大公子的腳。”
摩爾是向著小公子摩清木一脈的,向來和摩清赫不對盤,所以哪怕摩清赫救了他一命,他嘴里也說不出什么好話。
“小弟經眾醫者搶救無效,現在都未能醒過來,許是時日無多。”
摩爾心跳都漏了一拍,小公子若是活不成,哪怕他將罪過全部推到別人身上他也是不可能活得成的。
“小公子洪福齊天,定會安然無恙。”他垂眸,不讓人看到他眼中的驚慌。
“夫人整日以淚洗面,誓要讓害小弟的人以命償命。”
摩爾垂首,抬手推開了扶著他喂藥的那人,語氣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那四人的模樣我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摩爾再無話可說,大公子請回吧。”說完,他撐著破敗的身子轉過身背對著摩清赫。
“呵,聽說夫人準備了一桌好吃的招待二管家。莫許,你方才說夫人都在里面放了些什么東西?”
旁邊一個隨侍的小魔人回道:“斷魂草、穿腸散、腐尸水......”
“夠了。”
摩爾低斥一聲,那小魔人頓了頓。
摩清赫給他個眼神,讓他退到一旁,他繞過牢房門走進去,停在摩爾身旁不過一米左右的地方。
“怎么?夫人這配料太豐富,二管家感動了?”
摩爾輕咳了兩聲,不堪重負的身體隨著這兩聲咳嗽也不停的震動,帶動著全身的傷口疼痛不止。
“大公子有話直說,何必繞彎子。”
摩清赫眼睛四處轉轉,看遍了整個牢房,破敗、臟亂、血腥而死氣沉沉。
“二管家是能人,死在這里可惜了。清赫惜才,不忍二管家在這種地方不明不白的喪命。”
他輕笑一聲,俯身靠近地上那人,沉聲道:“摩爾,你還等著夫人能救你一命嗎?你沒保護好她最寶貝的兒子,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
摩爾何嘗不知道這個,但他是夫人手下最得力的棋子,他不相信夫人就這樣置他于死地。
“小弟危在旦夕,一旦他沒命,哪怕你對夫人再是有用,你也不可能活得下來的。”
他直起身子:“退一萬步說,小弟安然無恙醒來。可你保護不力害他受這么重傷,還弄丟了他期盼已久的人仙高階狼鳩獸。他又會怎么對你呢?”
摩爾是夫人手下最忠實的走狗,對那母子的性情他是再了解不過了。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無力。
夫人最疼的就是小公子,以前可不乏有冒犯了小公子的人。而這些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甚至許多是他親自經手解決。
此次小公子受傷如此重,他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更別提小公子本人就是個混不吝的殘暴性子,死在他手底下的魔人不知凡幾。自己沒保護好他,還弄丟了狼鳩獸......
不用想,小公子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遭受的一切,摩爾本就隱隱作痛的傷口不由顫動起來。
“摩爾,父親本來并未重罰于你,你知道你這一身要命的傷是怎么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