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姝姝。”
薛崖喑啞的叫喚在舒姝耳邊回蕩,這一刻她只覺得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將她卷入了沉淪的深淵,她看不見眼前的東西,只聽得到那個喑啞的嗓音。
“姝姝,你為何不能乖乖的呢,我這么愛你,在我身邊好好待著就好了啊!”
薛崖勾起她頸窩的一絲秀發,黑絲在指尖纏繞婉轉,柔順如它,可它的主人卻那般冷硬。
掬一縷青絲在鼻尖輕嗅,這帶著女兒香的味道讓薛崖如上癮般微微瞇眼。
“姝姝,你說啊?”
舒姝突然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邪魅的薛崖仿佛是在看另一個人。
“薛崖,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嗤,你總是這樣,置我的愛意于不顧,我跟著你這么久連親口聽你說一句喜歡都不曾,舒姝啊!你真的愛我嗎?”
舒姝一時無言,他們不是一直都這樣,一直都...都很好。
“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唔~就是想知道。姝姝你說,你到底愛不愛我?”
他眼神去寒冰般刺入舒姝的心底:“沒有我的吧,為了無所謂的人去冒險,去送死,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吧。”
沒,沒有。舒姝眼神躲閃,為什么薛崖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薛崖,你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
薛崖眼眸一轉,半勾的嘴角配合這無情的眼神讓舒姝看著他只覺陌生。
“怎么?接受不了了?可我對你的愛從來都不是不求回報的,我只是愛了這么久想要一個答案罷了!”
舒姝一直在逃避對薛崖的感情,哪怕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哪怕他一直陪著自己、一直幫著自己。
她,竟然從來沒有考慮過如何接受他。
正在此時,那邊打斗的陰靈老頭突然高聲叫吼。
“是我們技不如人,今日我等被你們殺了也無可厚非,但你們妄圖阻止陰魔大王蘇醒,簡直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那老頭和一群陰靈被逼到了絕路,他們圍在祭壇想要保護陰靈大王。
“既然我等供奉那么多精血都未能成事,那今日我便以我身為祭,只求陰靈大王醒來能重振我陰靈一族。”
說罷那老頭縱身跳入了身后的祭壇,一聲響徹地洞的‘嚯達’伴隨著絲絲碾磨肉身的聲音縈繞在眾人的耳畔。
舒姝看呆在那里,她其實只是想阻止那個陰靈大王醒來,從來沒有要對這些人趕盡殺絕。
可令她震驚的遠不止這些,除了那老頭已外,另外還活著的陰靈紛紛轉身跳入祭壇。
一聲聲‘嚯達’和碾磨柔聲的聲音持續不斷傳來,舒姝不禁往后退了兩步,她從未見過如此悲壯的死法。
好像那些人是為了他們至高的理想,而她,卻像極了逼死他們的劊子手,一個笑柄。
兩個小朋友扶著舒姝的手,關切的問她:“姝姝你沒事吧?”
他們的眼中并沒有舒姝那般的惶恐,也沒有她那種不可置信。
舒姝對上他們的雙眼,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我......”她想說沒事,但心里突然很難受。
“姝姝,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薛崖右手伸出,竟騰空將一個陰靈吸到手中。
“你覺得他們手染鮮血,是壞人。你要主持正義,你要挺身而出。”
他笑:“我只是順了你的意罷了,殺了他們,你就不會想著去送死了。”
薛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冷酷的神情中他右手一握竟然直接把那個實力遠高出他的陰靈掐的魂飛魄散。
“殺了他們,你就會乖乖的了。”
“我...我沒有這么想。”
可舒姝知道,她就是正義的想要出頭去消滅可怕的祭壇,消滅沉睡的陰靈大王。
“你就是啊!”
薛崖右手微揚:“護衛隊聽令,現在、立刻……毀祭壇。”
“是。”
舒姝看著不遠處的祭壇在眾位陽靈前輩的手下被強毀,祭壇爆開的那一刻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些在她眼前投身祭壇自我犧牲的陰靈。
祭壇被毀了,舒姝卻楞在那里沒有一絲高興。
“怎么?不高興?那我把陰靈大王挖出來給你出氣好不好?”
靈府之城眾人往兩邊撤去,薛崖緩步走到祭壇炸出的大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