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哪里哪里,不過是在教主面前有兩分薄面而已。”
薛崖垂下頭,任憑舒姝在那邊同賀閔閑扯,只要舒姝沒有自爆身份就好了。
不過多時,舒姝和賀閔談好了合作事宜,甚至白紙黑字立下了契約,幾人離開的時候還受到了賀閔的強烈挽留,留他們的飯。
但舒姝覺得薛崖情況不太對,急著回去問他怎么回事兒呢,幾番推脫終于走出了城主府大門。
走在黃昏的北赫城街道上,日落的余暉將這街道映成了昏沉的暖黃色。
和薛崖并肩走在暖黃的夕陽大道之上,舒姝突然覺得這一刻的時光莫名讓人心動。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她垂眸盯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雙指交纏表明了此刻主人內心的糾結。
“也沒什么高不高興的,姝姝,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一些你可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薛崖停下腳步,轉過身定定看著舒姝。
“姝姝,現在同一教的名聲很盛,在這陰魔界中,無論我們走到哪里只要報出同一教的名號他們都會禮讓三分。”
可不是,賀閔好歹是一城之主,還是北赫城這么一座大城池的城主,連他聽到同一教的名號都對幾人恭敬有加。足以可見同一教現在的名聲之大!
“你想說什么?”舒姝抬頭看她,方才小女兒的情動和心內糾結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舒教主。
“姝姝,你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舒姝不懂,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真要讓她回答,她也是說不準的,別說這件事了,世上所有事都沒有確切的好壞之說。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目前看來算是一件好事,同一教名聲在外,對我們同一教在外的發展自然是有好處的。”
“對,你也說了只是目前看來。長久看來呢?你知道的,長久看來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說實話,從同一教提出要在陰魔界大規模鋪設分店的時候他就有了預感,這個事情是好也不好。
好在它可以段時間讓同一教的消息渠道鋪設全國,也能促進同一街的生意發展。
壞就壞在如果他們離開后同一教沒了倚仗該怎么辦?攤子鋪得太大了,沒有倚仗的同一教就是一塊超級肥肉,多的是人想要來咬一口。
“姝姝,靈府之城到時候是會跟著我們離開的。”薛崖一語中的,直接掀開了事情的本質。
現在同一教所有的倚仗都是鏡中花水中月,一點就破!
“我知道了。”舒姝一直避免自己去想這些問題,因為這會讓她不得不去面對她遲早會離開的事情。
“打鐵還得自身硬,我知道的。薛崖,我會看著他們強大起來,強大到足夠自保、強大到足夠撐起同一教的時候。”
薛崖失笑,舒姝這是想一直在陰魔界耗著嗎?
“他們太慢了。”
沒錯,他們太慢了。說實話,這段時間他們的離開讓同一教之人在修煉上沒有了靈府之城這么得天獨厚的環境。
他們這段時間的修煉速度慢慢緩了下來!
“嗯,是太慢了。”她伸手接著灑下的點點夕陽,這一刻的舒姝尤其的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