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我們進來之前,他的靈魂都附在石碑上依然守護著這片天地。所以,同樣犯了錯卻只會仇恨發狂的你們又有什么資格指責他呢?”
現場鴉雀無聲,連剛才還會對風念舉起手掌的族長都罕見地沉默低下了頭。
風念說得沒錯,一句都沒錯。他們是生活的失敗者,他們只會逃避和推卸。
良久,族長開口問道:“他在哪里?”
風念搖搖頭:“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這代表著什么他們都知道,煥風不會再有來生、也不會再有如他們一般化作陰靈再活一次的機會。
到頭來,所有人都活了,只有煥風一個人......死了。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嗚咽聲,這次他們的哭聲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欣喜,濃濃的歉疚淹沒了他們的心。
“孩子你說得對,是我們對不起他。”族長在漫長的沉默之后終于垂下了他的頭顱,他的脊背也彎了。
“是我們對不起他。”
人群中慢慢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他們在一個又一個人的帶動下承認了自己的無用和丑陋。
事情到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畫上句點了,風念撓頭,看著一群先輩們在自己面前低頭告罪,搞得好像是在對自己懺悔一樣。
“其實他既然已經死了,你們再懺悔也沒什么用啊。只要你們別再誣賴他,能夠放下仇恨、放開心結、放過自己,這樣就很好。”
薛崖點點頭,看著自己這個可愛的小徒弟露出了老父親的微笑。
“小念,姝姝呢?”他走過來,風念肩膀上的玄武也順勢跳到了薛崖的肩膀上。
風念這才想起被他放在屋里的舒教主:“師父,舒教主中了入夢之術被我放在了屋里。”
薛崖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掃而空,他沖進屋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處睡意安然的舒姝。
跟進來的族長不好意思道:“這個小姑娘沒事,只是安睡過去,醒來就好。”
他本來是要打算用入夢之術對付這兩人一龜的,結果只暈倒了一個。然后他又轉念打算先把這個不中術的小孩先搞定,沒想到扯出了這么大的驚喜。
“今日之事是我們冒犯了,老夫在這里向各位賠罪。”他看著薛崖,主要是這個人不要介意。
其實剛剛這些人和族中之人的對戰他一直都在看,待聽到破天劍法的時候他本能就想到了神域的那位了不得的人物。
當時想的是能把他殺死在這里就行了,大不了就是同歸于盡,但現在......
就算是個陰靈他們也想要繼續活下去。如果殺了這幾人,怕是又要經歷一場滅族了,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薛崖皺眉,他固然對他們很是不滿,但念著舒姝也沒有大的損傷,就當是給小徒弟一個面子,先不和他們計較。
“那她何時會醒?”
族長上前探了探:“睡一夜就好。”
他在舒姝的額前輕輕揮了一下,說道:“這樣她會有個好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