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動手指,全身的感官都被帶著蘇醒過來,傷口初愈的疼痛感頓時席卷了全身。
太疼了,全身的皮肉都在重新生長,每一寸皮肉都從里面拼命往外鉆著,想要冒出頭來。
“你們,救了我?”身體再疼他也沒有多吭一聲,只是皺緊了眉頭。
“是我們救了你,怎么樣,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感激?”舒姝的笑臉在她的上方出現,配合著這極為亮眼長相,很有視覺沖擊。
他微微點了點頭:“意...外。”
“只是意外、不帶感激的?好歹也是我們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
舒姝湊近已經蘇醒的胥陽仙人,他里面什么都沒穿,就披著薛崖給裹上的薄薄單衣,剛生出來的肩膀皮膚裸露在外面,粉中帶白。
舒姝想伸手去戳一戳,被旁邊的薛崖給拉回來。
“姝姝,胥陽仙人才剛剛蘇醒,還是讓他先把衣服穿好再說吧。”
“哇他剛剛長出來的皮膚真的很好。”
舒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總覺得沒了明月、明玉之后自己的保養工作都落下了好多,她覺得自己沒以前好看了。
“薛崖,我覺得我需要好好保養一下了。”她舒姝怎么能還不如一個男人皮膚好呢。
就算如此你準備去摸人家是想干什么?薛崖笑著把舒姝扯回來。
“回去讓她們給你好好養護養護。”
“嘿嘿,那就再好不過了。”上次玫瑰仙子他們好一頓給自己捯飭,舒服死了。
天涯面無表情看著二人,他心里偷偷想著,舒教主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
趁著薛崖把舒姝拉走的空當,天涯幫著胥陽穿好了衣服,還扶著他慢慢站了起來。
胥陽現在的心情有點難以言喻,這幾個人細細算起來和他還頗有過節,不過幾天之前自己還帶著一大堆人攔截他們被打回來。
沒想到不過幾天之后,他生死一線之際竟然是這幾人救了自己。
胥陽當時沖上去抓陽灼天火的時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但在真的死過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再死一次的勇氣了。
“謝謝,你們救我。”
他放眼望去,周邊全都是一片破敗之色,土木焦黑、沒有一絲生機之氣。如果他們沒有救自己,或許他的身體也會淪為那些焦黑泥土的一部分。
“你們為什么救我?”
天涯直接就回他:“主人說了,救你是因為你有用。”
胥陽自嘲一笑:“我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有什么用?”
“可你活過來了。”薛崖定定看著他。
“在這里死去的只是一個妄圖搶奪天火的自不量力之人,而現在站在這里的是邊界守衛處的首領胥陽仙人。”
他笑道:“這就是你活過來的意義。”
邊界守衛處的首領,這個身份對這幾人而言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們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必死無疑的自己搶救回來,能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守衛處的高手瞬間制住。有這樣的實力,自己這一個小小的首領對他們能有什么用?
“你見過的,我們從邊界之外而來。邊界之外是生死之處,而那另一邊是陰魔界。”
胥陽抿著唇,想起了這幾人的來歷。一直未曾想通過他們的來歷,初始說起來自陰魔界時他和那些人一樣也從來不信。
但現在看到他們這樣的實力,在仙界確實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等人物,除了來自陰魔界,真的不作別想。
“在邊墻處我們曾說過來自陰魔界,確實沒錯。”
胥陽眼神浮動,不懂為什么陰魔界的人能來到仙界。
“但我們不屬于陰魔界,我們本該出現在仙界,來到這里也不過是為了各歸各位。”
“你們...”胥陽捏緊了雙手:“你們是怎么過來的,生死之處,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過。”
“沒有過,但不代表不可以。”薛崖的意思很明確,那些人走不出來是他們自己不行。
玄武撇撇嘴,這小子不久是在拐了彎兒的夸自己嘛,要不是我一路保駕護航你們還指不定怎樣呢!
胥陽垂眸,讓人看不清神色:“我知道了,你們救我需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