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崖自嘲一笑:“前輩倒是看得清楚,反倒是我,曾經問她想不想知道,她說不想我便信了,然后一直滿她到現在。”
玄武和這兩人相處這么久還能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什么情況?
“你不是不懂她,你是太在意她。那小丫頭說什么你信什么,在你這里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深入思考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人情世故誰不懂,若是換了個人在薛崖面前說這種言不由衷的假話,薛崖早就看穿了。
可舒姝不一樣,只要是她說出來的話,薛崖都沒過腦子的完全信服。
“那她是什么反應,高興?”
“高興也有,但震驚不相信居多。我和她講過之后,她就信了。”
玄武心道,這兩人對對方都是一樣的。
“你看吧,她對你說的話不也是全然相信毫不懷疑的。你們倆這是互相信賴,天造地設呢!”
玄武知道這兩人惺惺相惜,前面好像還說破了關系,日漸親密起來。
作為長輩,玄武還是很高興能看到他們兩個小的走在一起成一段佳話的。
“前輩,我很愛姝姝,沒她不可!”
“啊,我知道,但這話你該和她說。”這傻小子,說情話都找不好對象。
“可若是,我和她在一起不受父母的祝愿呢!”薛崖抬起頭來,眼里迷惘和掙扎讓玄武心驚。
從它認識薛崖以來,他一直都是自信、風采過人。
這般痛苦的掙扎、迷惘,是玄武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
“怎會得不到祝福,你父親和她父親是生死相伴的朋友,你們兩個在一起他們肯定不會反對的。”
“可若是,舒姝已有婚約呢!”
“已有...已有婚約,開什么玩笑,你們不是說那小丫頭掉落修界的時候不過只是一個襁褓里的小嬰兒嗎?”
玄武話音一頓,突然想起了四個字——指腹為婚。
“該不會,在她還未出生時就定下了這樁婚事!”
薛崖無奈點點頭:“正是。”
隨著他記憶的復蘇,他心里對父親的崇敬也慢慢回升。他想起了他是如何敬愛他的父親,父親也是如何寵愛著自己。
可這樁婚事,不是他想要,就能從父輩手里要來的。
“和舒姝有婚約的,是風炎主神家獨子。”
他是獨子,那人也是獨子。他父親是主神,那人的父親也是主神。在身份上,二人完全平等。
所以這件事的關鍵就落在了舒姝頭上,應該說落在了舒姝父母的頭上。
哪怕她喜歡自己,可那是她一直期盼的家人、父母為她訂下的婚約,薛崖真的不敢賭她會不會因此放棄自己。
玄武嘆了一口氣,真是當局者迷。
“我方才說你太在乎她、太相信她,我想我該收回這句話。”
“前輩...”薛崖不懂它的意思。
“你的相信未免太流于表面,這丫頭是什么性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若是她真心喜愛你,寄情于你,她定然會沖破一切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