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大殿之中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子正盤腿而據,他緊閉著雙眼、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他前方一個雕刻的佛像面上竟然露出了活人的嘲諷神色。
端居的佛像是這個大殿的主人,以為及其厲害的遠古大神,名為凈啟。
“放棄吧,你撐不住了。”
緊閉雙眼的打坐男子確實露出了力有不逮的模樣,他雙手在胸前快速交匯做出了雙手下壓的動作。
他正在努力調息著體內的真氣,試圖將體內翻涌的氣息壓下去。
“嗤,小孩,想在我啟神殿闖關成功,你還嫩了點。”
明明是雕刻著神佛的模樣,可那雕像說出的話卻帶著十足的戾氣,像是恨不得眼前這個人趕緊失敗。
“時間不多了,還沒有成功啊”
正在打坐的男子就是只身進入了棄神谷的御嘯主神獨子,曾經的薛崖,現在的御瑾。
雖然他只身坐在這里,身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但此時他的神識卻進入了一個異常危險的地方,而他打坐的這個地方,就是進入其中的入口。
此時御瑾的神識正身處于一片神界煉獄之中,那個煉獄就是大殿之中那位自說自話的啟神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一場生死之戰,一場神佛的巔峰較量。
而在這虛幻的煉獄之中,御瑾就是以曾經啟神的角色進入場景的。
在他的面前,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神佛,啟神當年最尊敬的人——他的師父。他的師父身后是一群面色不善的小神佛,眾人皆是憐憫蒼生的佛面。
可此時化身為凈啟的御瑾知道這群人的佛面之下是怎樣的一顆糟污的黑心腸。
“凈啟,你毀了我教的傳世至寶定天珠,還不趕緊速速投降,隨為師回教領罪。”
御瑾看著面前這堆人并沒有說話,事實上不管他怎么說話他們也不會理會自己。這是御瑾在經歷了許多個神殿歷練之后總結的經驗!
“哼,既不認罪,那為師只能清理門派了。”
話說間,為首的神佛就動起手來,與此同時在他身后的一群小神佛也將御瑾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雙手合十置于胸前同時開口念起了教中的佛經,佛經本是助人洗滌心靈之物,可從這些人口中說出來卻帶著凌厲的殺氣。
“要殺就殺,何必安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老和尚,我尊稱你一聲師父是我給你面子,既然你要如此趕盡殺絕,可莫怪我下手無情了。”
御瑾知道這話是他所在的身體說出來的,應當是凈啟曾經說過的話。
“阿彌陀佛,真是執迷不悟。”
偽善!!這是御瑾現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他對面前這個老和尚真誠的評價。
御瑾握緊了手中的佛珠擺出了動手的架勢,此時的他就是曾經的凈啟,也是那個被師父誣陷、被同門追殺無路可逃的未來啟神。
“閑話少說,動手吧。”
這是煉獄,自然不止是簡簡單單的打斗這么簡單,關鍵在于這一場廝殺不僅是凈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些追殺他的人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現場幾乎無一人生還,在凈啟的記憶中,那日的陽光是血紅的、那日的天是血紅的、那日的景色依然是血紅的,天地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鮮血的顏色。
“我不想死的,我不想殺你們的,為什么!!為什么要逼我?”
那日的凈啟從教中最受人矚目、前途最光明的天才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叛教之徒。事實卻是他被所有叛教之人背叛、他被所有他所深愛的所謂的親近之人背叛。
他殺紅了眼,天地明暗交錯間血紅的夕陽灑落在他的臉上,干涸的鮮血破壞了他一身純潔的佛性,也壞了他這么多年的修行。
他贏了,可他也輸了。
“放棄吧,你撐不住了。”恍惚間他聽到來自凈啟的聲音,十足的嘲諷。
直至目前為止,御瑾已經重復了這個場景無數次,可不管他如何戰勝這些人,都無法讓他破開這個考驗。
整個現場被他變成了煉獄,血流成河......
“你想再來一遍?”
凈啟的聲音又在御瑾的耳邊響起,他握著手中的佛珠大大喘氣,剛剛的那場打斗讓他消耗不小。
正如凈啟所說,他快要撐不住了,他的神識需要一直支撐著他在這場煉獄般的歷練,直到他過關或者放棄。
“不用了,我想我應該過關了。”他慢慢直起身來,手上的佛珠已經染滿了鮮血,整個人的面容完全不像是一個佛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