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真的讓人很難說清楚。但是但凡是修煉的人都挺相信這個東西,玄武也不例外。
“這倒是個可以相信的依據。”
“看起來就來頭不小的人,以我現在的處境,還是不要輕易去沾惹了。而且......”
舒姝輕輕摸著玄武的小龜殼,眼中流露出了絲絲傷感。
“薛崖這人平日看可大方了,但他其實特別小氣,我要是和別的男子走近了他定然是要生氣的。”
若是年少時的舒姝斷不會想那么多,大概是年紀大了吧,反倒不如少年時那般直爽。
年少時的舒姝可是個風風火火腦筋簡單的傻丫頭嘞,現在性格猶猶豫豫也不知道是怎么養成的。
玄武輕哼兩聲,說來說去恐怕最后這個原因才是重點。
還哼,你看不起誰呢!舒姝敲了敲龜殼,表達自己的不滿。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和旁的人結交,我自己的事兒都還忙不過來呢。”
她將玄武重新放回肩膀上,環顧四周判斷了方向后就又朝著西邊走去。
“前輩,我告訴你啊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神界看起來平和、看起來沒什么危險的樣子,可作為三界頂端的世界,它可沒那么簡單。”
舒姝絮絮叨叨走遠,在她肩膀上的玄武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玄武心道,我比你活了不知多少年,不知比你熟悉神界多少,用得著你來教?
御盛宮。
御盛宮的主殿之外老遠就傳來了御嘯主神的大笑聲,外面值守的人雖然因為值守的緣故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但是他們的眼神中滿滿都是歡喜之意。
“哈哈哈,好,好啊”
御嘯拍著自家好兒子的肩膀,對自己平安歸來的兒子是十足的贊賞和滿意。
“僅僅十年,我兒竟然就有如此大的進步,真不愧是我御嘯的兒子。”
說話間御嘯看著兒子眉眼間熟悉的模樣,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讓他摯愛一生的女人。
想著想著,眉眼間的喜悅就被爬上眉梢的愁緒沖淡了幾分。
“若是你母親也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該多好。”
母親,這兩個一直出現在御瑾詞典中卻從未有過記憶的人物在這一刻爬上了御瑾的心頭。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母親是誰,也一直不知道母親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每每他想要提起時看到父親那悲痛的神色,想問的話就被噎在喉嚨再也說不出來。他看得出來,母親是父親心中不可碰觸的傷痛。
“瑾兒,你都長這么大了,為父卻從未在你面前說起過你母親的消息。”
御嘯摸著御瑾的頭,就仿佛眼前這個長大成人的兒子還是曾經那個小小的、在他面前撒嬌、在他身邊嬉戲的小孩子。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丟失的兩百年沒有丟掉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但卻給御嘯心中留下了難以釋懷的遺憾,他錯過了兒子兩百年的成長。
那個曾經的混世魔王,古靈精怪的小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飛速成長,長大成了如今懂事的模樣,長成了眼前這位儒雅溫潤的端方公子。
御瑾不自然動了動手指,下垂的眼皮也不自覺顫動著。
“父親若是不想提,可以不說。”
他知道,那段回憶對父親而言代表著不可碰觸,若是說出來會讓父親難受,他寧愿父親永遠不要說出口。
我的兒子,懂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