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宴席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除去中間言語交流中的那些暗流,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宴席散去,除了連孟一家人其它所有人都被御盛宮趕出門去,概不留宿。
連風塵仆仆專門趕來的風炎父子也不例外,風炎帶著兒子風潯離去,一個傳送直接回了朱鳳宮中。
“父親。”風潯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空,低垂眼眸站在鳳眼面前好似一個呆滯的木偶娃娃。
風炎對自己這個兒子無疑是滿意的,但前提是御瑾沒有回來之前。
“當年我便說過,你的天賦不如他,沒想到兩百年過去你竟然還比不上在下界摸爬滾打爬回神界的小子,潯兒,為父對你很失望!”
今日風炎趁著遞禮盒的空隙試探了御瑾的修為,結果遠遠比他猜想得超出了許多。
“是我沒用,請父親責罰。”
風潯表面上還是那樣一副平淡的模樣,但心里卻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么多年,為了幼時父親的那句你不如他,風潯一直苦苦修煉未曾敢有一絲懈怠。可今日那個失蹤多年的人回來,父親還是那一句,你不如他。
風潯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通通付諸東流,幼年時的噩夢再度卷土重來。
只要有那個人在,他就不可能得到父親的認可。
“自己下去領罰,可別傷著臉,三日后啟程去黎圣宮你還要憑這張臉將那小姑娘的心拉回來!”
風炎瞥了眼在自己面前呆若木偶的風潯,冷哼一聲。
風潯悶哼一聲,心腹猛然收縮,內里的疼痛攪得他難以自持。嘴角慢慢流出了嫣紅的鮮血...
“若是御瑾和那小姑娘死了,那我便隨你如何自在。但現在,你若是不將那小姑娘的心給勾住......”
風炎的未盡之意風潯懂得,他不如御瑾,若是連未婚妻的心都得不到,他或許就不是他的兒子了。
“不過你這么多年也就學了個拈花惹草的本事,潯兒,為父相信你一定能將事情辦得妥當的對嗎?”
風潯忍著劇痛垂首道:“兒子定不讓父親失望。”
一場宴會散去,整個御盛宮內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溫和的月色照耀著大地,打在夜行者的面龐上映出了溫柔的神色。
舒姝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這張臉了,這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
“薛崖不對,現在該叫御瑾了。你怎么越來越好看了呢”
舒姝抱著酒壺偏頭看他,月光如水,為他渡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那張臉也在若隱若現中閃現著誘人的光澤。
熏醉的舒姝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張臉,看起來不太真實的那張臉竟然讓她當真摸到了實處。
御瑾抬手覆上了舒姝的手,溫熱的手心將她的手包裹其中,祛除了晚風吹拂的涼意。
“果然是越來越好看了!還越來越...嗝越厲害了。”
舒姝拋開酒壺趴在石桌上,瑩白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照出了她微紅的臉頰。
“姝姝,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他當時憂心父親,就那么輕易丟下了相伴那么久的舒姝,甚至都沒有能夠順利同她會和。
“不,沒關系。我很好,這十年我過得挺好的”
她張嘴打了個呵欠:“你走了,我便去閉關修煉,兩百年,呵呵,才十年就能飛升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