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炎死的那一刻,御瑾終于想起了那個曾經暗害他的人長什么模樣。
當年偷走小連姝逃跑的少年被偷襲時驚恐回身,看中看到的赫然就是這位即將灰飛煙滅的風炎主神。
“我...不服。”
風炎的臉一寸寸龜裂,火種從他的身體內部燃起,這個本就不屬于他是身體最終帶著他的神魂一起消失在這世間。
“原來也是他啊。”御瑾輕聲的呢喃隨著風散去。
大總管飛奔而去迎接自家主神的勝利,御瑾笑了笑,將那些不忿放下。
不過后來他將這話同父親說起時,父親仍舊暴怒不已,生生叫囂著:“早知他是害了我兒的元兇,就不該讓他死得這么便宜。”
想著已經被毀于一旦的神界,御瑾可一點不覺得風炎死得便宜。
“兩百年的歷練,我也收獲了很多,父親不必為此介懷。”
他這么說大總管第一個就不同意了:“少主這話說得欠妥,你是不知道你丟失的那兩百年主神過的什么日子。”
“你可是主神的心肝寶貝,你丟了,他日夜寢食難安、受噩夢纏擾,總擔心著你會不會不在了。也總去那御盛宮最高的滕閣上瞧外邊,盼著你能回來。”
說起這些御嘯還沒怎么著,大總管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兩百年的掛念,少主你倒是一忘了事,主神呢?”
“......”
御瑾心上涌起一股酸意,日子自然是一天天過的,但記得的人總比忘記的人更痛苦百倍。
他踟躕上前,雙膝一曲跪在御嘯面前。
“父親,兒子叫你擔心了。”
御嘯本還不高興大總管說這些,但見兒子這模樣嘴角也帶起了笑。
“知道老子擔心你還這么晚才回來,還說好話勸我放下。”
御瑾垂著頭,不管他說什么都應:“是我錯了,不該說這些話讓父親不開心。”
哼,知道就好。御嘯別他一眼又道:“不過風炎是死了,他那個兒子不是還在嗎?父債子償,那就用他那兒子來贖罪好了。”
這說的不就是風潯嘛!
御瑾擰眉:“風炎主神本就是被神樹附身,害我的應當是那神樹,一顆樹的子孫后代不就是那些被小綠芽清理過的分枝神樹。父親,這么算起來咱們也算是報了仇了。”
“你還跟我耍小心眼,我說的是那些鬼東西嗎?我說的是那個助紂為虐的風潯。”
御瑾不贊同道:“父親此言差矣,風潯是風炎之子,風炎是被那神樹占了身奪了舍。算起來風潯也不是神樹的兒子,而且還同他有殺父之仇。”
“呵,誰知道他生出來的時候那神樹有沒有奪舍,說不定那小子就是神樹奪舍之后生出來的,留下這小子也就是為他的存在做掩護。”
神樹什么時候奪舍了風炎這世上除了死去的風炎當真沒有一個人知道,但就這么憑空定了風潯的罪那肯定是不可取的。
“神界都知道風炎主神被神樹奪了舍,但即使如此那些被風炎牽連而死的神人還是或多或少遷怒到了他身上,說來說去他才應該是最大的苦主。”
瞧著兒子好像又要開始說道理,御嘯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行了行了,你拜那師父是個佛修可不代表你就出家當了和尚,一天天念念念,念經都念到你老子這兒來了。”
“......”
“父親,我只是有一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