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府,尹府大少爺的書房被砸的稀爛,他可以肯定那家人已經種棉花了,還有本事驚動縣衙,背后肯定有靠山,但是把這么大一個功勞拱手讓人嗎?不可能。
“縣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尹昆宇對著躬身站在一旁的種子鋪掌柜問道。
“看縣衙的樣子,好似真的只是查案,不像是知道的樣子。”周全看著滿室的場景頓了一下又小心回道“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尹昆宇現在只覺得能手里能多捏點什么都是好的。
“那個到我們鋪子里來買種子的丫頭前兩個月不是去給崇德書院的院長抄書嗎,可是這次這個丫頭回來,她幾個哥哥卻沒回來,好似是留在了崇德書院念書了。”
“留在崇德書院念書?那是他們在書院攀上什么人了嗎?不然怎么能留在書院念書?”尹昆宇覺得肯定有問題,崇德書院可不是有錢給束修就能去的地方,想當初他也想去的,可是走了好多門路都不行。
“應該是的,她那幾個哥哥以前從未進過學,只以前在家時跟著家里大人識過幾個字而已,而且也早已過了起蒙的年紀,按崇德書院的要求,是不可能收他們的。”
“是的,一定是的,我得趕緊給云京的唐大人去信,讓唐大人好提應對,不然,可能就沒我們家什么事兒了。”尹昆宇直覺胡蝶兒他們家肯后的靠山比他們尹家厲害,而且現在他們肯定請動了王縣令才有縣衙介入的,他能做的有限了,還是要看唐大人能不能怎么運作。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現在朝中已經盡皆知此事,連方家都不敢妄動,一個小小的司農寺少卿又能運作什么。
胡蝶兒這幾天總有些渾渾噩噩,有時候醒來,人也不甚清醒,總是夢到自己到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那個地方很大,她就一直在那個地方瞎轉悠,有時候又會覺得很真實,那樣青翠,廣闊的草原,她兩輩子都沒見過,那樣高聳到云端的山峰,很是雄偉,還有郁郁蔥蔥,枝繁葉茂的森林,那里面的每顆樹都比她的兩個還要粗,可卻又還那樣高,望樹頂望的她脖子疼,可是天地間似乎只有她一個生靈,連風仿佛都沒有。
胡蝶兒心里知道自己受傷了,頭受了傷,所以她總是覺得這個夢境好真實,她茫然的一路走,一路看著周圍的風景。
兩、三天了,胡蝶兒好像還是有些渾渾噩噩的樣子,胡花兒卻急了,趙寅也覺得有些心不落地,便又找了陸大夫來看。
陸大夫看過后也覺得奇怪,傷口已經愈合了,頭里面應該也沒有積血,脈相一切都正常,患者怎么還是神思恍惚的樣子,陸大夫思考良久后得出結論“聽說孩子是因為一群人打架時誤傷的,應該是當時情況激烈,孩子受了驚嚇,我再給孩子開兩幅安神的藥吃吃看。”
趙寅也覺得陸大夫這個推斷的可能性很高“好的,好的,那麻煩陸大夫了。”
不知是不是撞對了,陸大夫的安神藥喝了后,胡蝶兒不再那么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慢慢的沒再做那個夢了,胡花兒看著不再時常需要昏睡的胡蝶兒高興不已,胡蝶兒也終于反應過來這些天發生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