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紅色火焰中綻放的血色薔薇,鎏金勾勒出的火焰個白銀枝條襯托著那盛開的薔薇。
機械師將它放大后熔接在機車最顯眼的車蓋上,它所駛過的地方,無不在張揚車內貴族的身份。
那是最初跟隨曼頓隆家族統治圣提諾亞的四大公爵家族之一,火焰薔薇,丹瑟。
黑發,黑瞳,是這個家族的標準外貌。他們身材一般都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但是這個家族卻幾百年來依舊屹立不倒。
銀礦機車在漆黑的雨夜中奔襲而來,里昂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他的目標就是安托瓦內特城堡。可是教會的行動絕對不可能出現泄露,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里昂瞇起了眼睛,腦中開始飛快地回想一切情報。薔薇家族,最神秘的家族之一,領地是最繁華的旦尼亞伯,如今的家主是黎塞·丹瑟,年紀雖然不到30歲,但是卻被譽為丹瑟百年一遇的掌權者。
丹瑟的天才?里昂搖了搖頭。讓這么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與亞戈·丹瑟還有隆撒·丹瑟相提并論,他是絕對不會認可的。
畢竟那兩位,是深淵黑暗時代真正的掌權者之一,這位黎塞不過是揮霍著祖輩遺留下來的寶藏,總有一天會消失殆盡。
黑披風們都在雨中靜默著,從剛才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在等待著的指令,而里昂卻一直沉默不語,死死地盯著那輛即將到達的機車。
“轟”轟鳴聲越來越近,那蒸汽雨幕也如同熱浪一般卷襲而來,銀礦機車后車蓋上的排氣管中排出了處理后的濃濃煙霧,無聲地飄散入天空。
“修斯,記得回去以后跟他們說把剎車時候的聲音弄小點……”銀礦機車轟然停在了山坡荒蕪的草地上,后車門緩緩打開,一個年邁的老者矯健地跳了出來。
前方的司機為他撐起了雨傘,老人剛剛站起身,眼睛看到了前方靜默的黑披風們,聲音戛然而止。
“明白了,老爺。”司機低語道,他恭敬地站在老者的身邊,禮帽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見神情。
“都是來歡迎我的嗎?儀陣還蠻大的。”老者微笑著,他看著那些黑披風們點了點頭。
彥澤羅的眼角抽了抽,他語氣冰冷地開口“薔薇的大人,今晚來這兒是有什么事嗎?”
“來看望故人之子,順便清理幾條蟲子。”老者抬了抬眼,有些輕蔑掠過了彥澤羅,直視最靠城門的里昂。
里昂輕輕笑了一聲,他脫下兜帽,向著老者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世人都說您已經死了,果然,您怎么可能會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呢?”里昂滿眼笑意,“好久不見,隆撒先生。”
一旁的彥澤羅打了一個哆嗦,隆撒?哪個隆撒?丹瑟的那位隆撒?
“墮落魔鬼,你終究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孩子。”隆撒·丹瑟嘆了一口氣,枯枝一般皺紋長滿的手動了動,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
“菲坎安克曾經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他的兒子真的成為了墮落者,就讓我幫他阻止這一切。”隆撒輕聲道,“你的父親早已料到了這一天,他曾經給過你選擇。”
“我選擇了最正確的,隆撒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一場盛大的謊言!”里昂面色冰冷,他低吼道。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真是令人失望啊。”隆撒惋惜地搖了搖頭。
“不過,今天我還有一件事。”老人忽然面色一沉,他健步地向前走去,一旁的司機忠誠地為他撐著雨傘。
“退下。”看著身邊的黑披風在蠢蠢欲動,里昂面色一凝,低吼道。
剛才和那位司機擦身而過的瞬間,里昂深深打了一個寒戰,紫色的眸子感受到了一絲不安,就像是劍鋒穿透了自己心臟一般的冰冷。
這個男人,殺過的人絕對不會比自己少,他也絕對不是一個司機那么簡單的身份!
能跟在隆撒身邊……如果是那位……里昂默默地退了一步,而他身邊的彥澤羅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是他……是他……我不會認錯的,絕對是他……是那個惡魔!”彥澤羅咬牙低語,他的臉色在不斷變化著,整個人都在雨中顫抖著。
那是一種名為“憤怒”的感情,當對上了里昂冰冷的紫瞳時,彥澤羅才恢復了一些理智。
對啊,一定是那位。只有那位在,隆撒才敢沒有一絲顧慮地從黑披風們之中走過,只要那位還在隆撒身邊,就算是整個圣堂裝甲軍,也難以傷著隆撒一個頭發!
隆撒緩慢地走著,但是他的步伐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根本就不像傳說中半只腳踏入棺材的垂死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