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信念是為薔薇揮劍,僅此而已。”修德林的眼神仍然是那么平靜。
“……”里昂張了張嘴,忽然有些噎住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情況,對于這個心境平靜如湖水的男人,他有些茫然失措。
這就是他的信念嗎,簡單而堅定,堅定地刻在了他自己的生命中,他只為這個信念而揮劍,而一切阻礙這個信念的,都是他的敵人。
“真的有些羨慕你啊……”里昂苦笑了一聲。
忽然,里昂愣住了,他仔細地看著修德林,就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東西而哈哈大笑。
“只是,黑墓大人,我們明明是同類,為什么要自相殘殺呢?”
狼狽的里昂癱坐在泥濘的石板路上,他的臉上滿是連雨水都無法沖刷的猙獰,那歇斯底里的笑聲帶著震靈魂的恐懼,仿佛他才是勝利者一般。
一席黑衣的修德林靜靜地站在他前方,如同一位參加酒宴的紳士,但是這位紳士以極為標準的姿勢握著一把騎士劍,他只是再往前一點就能取了里昂的性命。
在那灰色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入了一抹鮮血般的紅色,看得人內心都在顫抖。
“沒有人能殺了我里昂,能殺了我里昂的,只有我自己。”
里昂的笑聲忽然停止了,他直視那鋒利的劍刃,忽然身子打了一個哆嗦,黑紫色的血液從嘴角流下,他眼中最后的生機消失,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修德林彎下腰,半跪在地上,他的手指摸了摸里昂的脖頸,確認了對方的死亡。
“服毒自殺嗎?”修德林看著那吐出來的紫紅血液,皺了皺眉,然后一劍將里昂的心臟徹底損壞。
他拿出白色手帕,擦了擦手上濺到的鮮血,然后扔在了插在里昂胸口上的漆黑騎士劍上。
說著也有些奇怪,在那騎士劍離開了修德林的手后,那黑色的霧氣也在慢慢消散,那不過只是一把極為普通的騎士劍罷了!也是在那一刻,劍刃徹底損壞,驚心殘破的裂痕出現在上面。
“老爺,結束了。”修德林打起黑傘,帶上了帽子和白色手套,如同他來的那一刻一樣。
……
遙遠的雪境,圣提諾亞北方第一大港口城市宣絲提。
“咳咳……噗嗤……咳……”蜜金色短發的男人每走幾步就吐出一口鮮血,他跌跌撞撞地在宣絲提的石板街道上走著。
“該死,三分之一……咳咳……的靈魂和就……這樣沒了……”
男人扶著墻,怨恨地低語著什么,路過的行人們都有些害怕地繞道而行。
“里昂·安托瓦內特?”一個戴著眼鏡的制服男人走了上來。
“你的名字。”里昂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依照我的主人之命來幫助您,我的名字叫杰林·福萊特。”自稱杰林的男子身著精致的服裝,那是大貴族管家才有資格穿的。
“請將信物給我,我就可以確認您的身份。”杰林帶著恭敬的語氣卻沒有一點兒恭敬的感覺。
黑色的花朵刻在小小徽章上,劃過漆黑的夜空,落在了杰林的手中,徽章的中心是一顆六邊形的血色寶石,給這朵黑色的花帶來幾分妖艷。
“明白了,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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