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銀長發的女孩無聲地啜泣著,淚水如同銀線般奪眶而出,猩紅的眸子也重新變回了淡粉色。零“嗷嗚”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深深的牙印在白皙的手臂上顯得格外顯眼。
在那一刻,澤維爾面前的空氣連同那只手都如同玻璃般破碎,化為點點晶瑩剔透消散開來。也是在這一刻,零消失的手回來了,就像是剛剛的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零有些恐懼地看著澤維爾,自從離開了那個地方,她已經很少露出如此驚恐的表情了。
但是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曾經的絕望和黑暗再一次籠罩在心頭,被刻意忘卻的記憶和疼痛涌上了腦袋。
如同重回地獄。
看著澤維爾不知所措地伸出手,零連忙后退了好幾步,身后已經是還在燃燒柴火的壁爐,可是那溫暖的火焰也難以化解達到極點的氣氛。
“小心”澤維爾看著銀發女孩跌跌撞撞地后退,他也有些懊惱,剛才的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么,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還有井中女孩呆滯的雙眼。
就在女孩再退后就會摔進壁爐的那一瞬間,零的身體化為千萬晶瑩的碎片,反映出那金紅色的火光,如同千萬盞明亮的燈火。
最后一刻,澤維爾在零的眼中看到了恐懼和敬畏,還有一絲好奇。
她就這么消失了,和那天一樣,毫無征兆的到來,毫無痕跡地消失,就如同做了一場盛大的夢。有一個淡銀發色的女孩帶著她的兔耳白兜帽披風,總是問你這個那個要不要付錢,她的皮膚白地透明,就像是很久沒有見過太陽一樣。
一切都和自己睡著之前一樣,壁爐中的柴火也快熄滅了,青冬柴的燃燒后有一股來自極北的清香,點點火光在漆黑的焦炭中若隱若現。
只是羊毛毯上有著一塊難看的燒焦的地方,讓這塊絨黃羊毛毯變得不那么完美。
“兔耳兜帽”澤維爾的視線順著羊毛毯看過去,在一旁的小木凳上,是之前那位銀發女孩的白色披風。
她為了方便取錢,將披風脫下來放在板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從兔耳朵里拿出鈔票。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她似乎是忘記帶走了,慌不擇路地離開,讓她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忘在了這里。
兜帽披風上還帶有著女孩特殊的清香,澤維爾捏了捏兜帽上的兔耳朵,柔柔的絨毛下是紙錢的摩挲聲。不過兔耳和兜帽是被縫合住的,不知道她怎么放進去的。
一陣陣疲倦涌上心頭,澤維爾隨便找了幾塊柔軟的墊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隨著晨曦的第一縷曙光照射到薔薇城堡的頂層書房,透過玻璃,火紅的朝霞帶著金色的光輝,黎明的到來給予了這座極北城市珍貴的溫暖。
“殿下您昨天一晚上都待在書房,夜蘿有些擔心”輕聲叩門聲響起,軟糯的小女仆打開木門探頭探腦。
“嗅嗅嗯嗯嗯嗯”小女仆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她咬了咬下唇,小鼻子可愛地皺了起來。
“魔女的味道”夜蘿悄悄地走進了書房,她四周掃了掃,就把目標放在了澤維爾一旁的一件白色兜帽披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