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岳接到了報告微微皺眉:“這小子來干什么?我又沒有邀請他。”
不過左縣令和陳云鵬的關系不錯,陳志寧既然來了當然不能把人家趕走。
他一揮手:“找個人安排一下,我就不用去親自迎接了。”
左家在天火州根深蒂固,乃是一個極為龐大的世家。雖然左縣令出身旁支,在家族中不受重視,但是左岳作為左縣令的親侄子,也仍舊覺得自己身份地位在陳志寧之上。
自然沒有上位者去迎接下位者的道理。
陳志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名左岳的隨從迎接他,等那名隨從看到陳志寧反身從車上扶下朝蕓兒和宋清薇的時候,當場傻眼:最重要的兩位賓客,怎么跟著陳志寧這個荒唐紈绔來了?
作為左岳的心腹,他很明白左岳的“目標”。
當年葬丘事件之后,朝東流失落離開了太炎的權力核心,宋志野在京師中也大不如前,但這兩位大人就算是再失勢,在左岳眼中也是龐然大物,不管是宋清薇還是朝蕓兒,如果能夠將之變成“左夫人”,對于年輕的左岳來說一個巨大的成功,對他的未來幫助極大。
為此,得知宋清薇在啟東縣“躲著”的時候,左岳覺得機會來了,不遠萬里專程趕來,卻沒想到第一次正式聚會,宋清薇就從陳志寧的馬車里出來。
于是隨從一邊飛快報告左岳,一邊殷勤的領著三人進去。
他們走了時間不長,另外一駕馬車緩緩而來,停在了陳志寧北轍行馬車的旁邊。
一名身材高瘦的白衣少年走下馬車,眉宇間一片冷淡孤傲。
他的隨從看了一眼旁邊的馬車,詫異道:“這窮鄉僻壤之地,竟然還會看到北轍行的馬車。”
段西岐瞥了一眼,冷哼一聲道:“小地方的土包子,沒什么品味,也就是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
左岳沒有見過陳志寧,他看輕了一下陳志寧,陳志寧也暗中陰了他一把,兩人對對方都沒什么好感。
不過左岳還是飛快而來,遠遠便笑道:“清薇妹子,蕓兒姑娘,你們跟志寧老弟一起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宋清薇沒吭聲,只是淡淡站在一邊。她雖然不好直接駁斥左岳這一聲故顯親密的“清薇妹子”,但是不回應也就意味著不接受你這個稱呼。
朝蕓兒則是眉毛一挑,差點一句“我跟你還沒這么熟吧”脫口而出。好在最近爺爺受傷,她成熟了不少,硬生生忍住了。
陳志寧就更不用說了,你小子來挖小爺墻腳,還跟我稱兄道弟?
他也是看著左縣令的面子,沒有當場噴他一臉口水。
三人心中都有不滿,都懶得搭理左岳,都想著還有另外兩人,讓他們回應去吧,我才懶得開口。
于是左岳熱情十足的迎上來,親熱的稱呼了三人,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回應他!
場面頓時尷尬起來,左岳也沒想到這三個人這么不給面子,一下子站在了那里。陳志寧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一番都在催促:你怎么不回應他呢?
我等你接他的話呢。
我才懶得跟他多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