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如嗔怪的白了丈夫一眼,風情萬種,陳雲鵬頓時覺得骨頭都酥了。秋玉如對兒子說道:“別理你爹!我兒有大志向,娘支持你!整個作坊,娘給你開了。”
“謝謝娘!還是娘好。”他躲在母親身后,沖著父親直瞪眼,陳雲鵬氣惱卻又發作不得。陳志寧更是開心,嘻嘻一笑。
馬車外面跟著的陳忠忽然插嘴說道:“少爺,那個小丫頭從郡學就一直跟著我們。”
“誰?”陳志寧一回頭,馬車后面十來丈,貝小芽戴著大口罩,穿著皮毛馬甲不緊不慢的跟著。
陳志寧一下子笑了,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貍,看到了一只美味的小雞雛。
……
貝小芽其實跟來有些稀里糊涂。
她身世悲慘,經歷過很多噩夢,但這些都不能改變她是一個路癡的本質。
郡學眾人對她很不錯,蔡訓導更是格外關切了幾句,但是郡學的人都以為她是馮玄證的人,所以沒給她安排其他的東西,比方說……住處。
貝小芽沒有家,甚至在她的心中,都沒有家這個概念。
而馮玄證只是要用貝小芽將陳志寧擠出郡學,達到了這個目的之后,貝小芽的死活馮玄證再也不會去管。他現在還沒有得到消息陳志寧也被郡學錄取了。
所以貝小芽從郡學出來之后,沒有見到那位天虛閣的執事——沒有這個人帶路,她不知道怎么回天虛閣。
而她茫然回頭看看郡學,也不太習慣去求助。
她習慣了命運被別人安排,于是這個時候她徹底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陳志寧出來的時候,她就下意識的跟著陳志寧走了——不因為別的,陳志寧不會被她身上的“詛咒”傷害。
她甚至從來沒有去想過,跟下去做什么,跟到地方了該怎么辦。
所以當她被發現的時候,陳志寧朝她走過來,她還是那么一副淡淡的樣子。
馬車上,秋玉如往丈夫懷里擠了擠,笑嘻嘻說道:“咱家兒子會拱白菜了啊。”不提這茬兒還好,一提起這個陳雲鵬就想起縣學入學……氣不打一處來呀!
“哼!”他重重的哼了一聲,拒絕就這個問題跟夫人交流。
秋玉如倒是不指望他能說什么,瞅著后面的少男少女,頗有些不滿意:“這女孩不太好。你看看,性格太冷,細胳膊細腿,一看就不是好生養的……”
“咱家兒子可是帝嬴血脈,他的后代一定會顯化血脈之力,怎么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
秋玉如變戲法一樣摸出來一小袋瓜子,一邊磕著一邊說。
陳雲鵬不得不提醒一下母愛泛濫的妻子:“她是馮玄證的人!”
秋玉如一愣,眼中也多了幾分謹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