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衫,手持一柄牙骨折扇輕輕搖動著,順著官道漫步而來。素白的扇面——這世上也沒有人有資格為他的扇面題字。
抬頭一望,郡城城門恢弘雄偉,他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城中無數生靈,龐大的生機讓他生出一陣強烈的饑渴。
但是他并不著急。從山中走出來用了三天,并非他迷路,而是為了湊齊身上這一套他認為最適合他的行頭。
他乃是堂堂妖祖寒螭,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只有徹底凍成了白茫茫一片,才算是回歸完美!
若是當年全盛時期,他甚至可以“無中生有”,可是現在,力量幾乎降至冰點,神魂也飄搖起來,連一身行頭也只能一點點“積攢”。
他在山中不斷截殺,然后毀尸滅跡,總算是以現在這樣讓自己滿意的形象,再一次出現在了這個世間。
他暗中自言自語一句:“哦,現在這個世間被稱作凡間界了。”
他微微一笑,收起折扇在手中輕輕轉著,漫步走進了郡城。從城門外到城內的大街上,途中幾位少女,都不由得暗中打量他,這一副皮囊英俊瀟灑,氣質出眾,他卻只是微微一笑,暗忖若是有機會,將這幾名少女身上充滿了青春氣息的生命力吸食干凈,一定十分美味。
他這幾天也并非毫無收獲,已經將城內的一切都打聽清楚了。
城內第一強者乃是都尉陳絕遠,如今是絕融境后期的強者,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天境強者的行列。
除了他之外,郡守苗有丁,絕照境后期強者。
除了兩位朝廷的大修之外,三小圣的首領也都是絕照境初期的強者。千湖郡地處邊遠,整個郡中都沒有一位天境大修坐鎮。
他十分愜意的行走在街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覺就像是一只只美味可口的點心。
“人族孱弱,即便是境界相同,也絕不是本祖的對手。陳絕遠的境界雖然和本祖相同,可是他那一柄孱弱的六階法寶,根本不可能破開本祖的強悍身軀。”
“至于郡城之中的其他人,就更不在話下了。”
他當年也是堂堂妖祖之一,只是各種“不巧”,最后被封印在一片山谷之中。漫長歲月之后,封印的力量逐漸衰弱,他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滲透出來,這才有了冰川礦場,才有了那些萬載寒冰髓。
這中間,他曾經數次嘗試脫困,卻都以失敗告終,甚至最嚴重的一次,讓他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對于現在的妖祖寒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好在這一次終于成功了,頓開金鎖走蛟龍,日后海闊天空就是他妖祖寒螭的天下了。
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曾經的妖祖一樣不缺。他在進城之前,就已經將一切調查清楚——郡城對他來說,看上去有危險,實際上他可以在刀尖上起舞,驚險刺激,卻不會真正受傷。
他安然在一坐就樓內坐下,等酒水上來,自己“冰鎮”了一下,慢慢飲用著,靜等到天黑。而后,他進入了一家客棧,在房間內端然而坐,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終于可以大開殺戒了!”
吞噬的生機越多,他的力量恢復的越多。
一絲絲白色的寒氣從他周身毛孔之中滲透出去,游離于整個客棧之上,每一絲纏繞住一位住客,頃刻之間,那些無辜的住客就已經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