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修邊幅,一身有些破舊的長袍,一頭披散的長發,手中隨隨便便的拿著一柄木劍,看上去比農夫自己削制給孩子玩的那種玩具好不了多少。
他一個人走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領先整個大部隊三百丈,他所走過之處,一切安全。不管是麒麟衛的戰獸,還是漂游馬車,都只能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陳志寧在隊伍之中,心潮起伏不定。越來越靠近京師,他也越來越忐忑。
誠然,從一個少年的內心來看,他向往繁華而強大的京師,太炎王朝近乎七成的傳說,都和京師有關。所有真正的絕世強者,都是踏入京師之后,才走完了自己成為“至高無上”的最后一步。
這里匯聚了整個太炎王朝的目光,這里風云際會,有蛟龍升天而起!
但同時,他心中也有著重重擔憂。
宋英格昨天已經用一個玩笑暗示自己,京師之行不會輕松。他送走了宋英格之后仔細思索了一番,的確,太炎王朝如此大張旗鼓的將自己接入京師,耗費資源眾多。都說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他們付出了那么多,肯定想要得到更加高昂的回報。
陳志寧左思右想,似乎自己難逃種·馬的命運啊。
這真是一個讓人惆悵的事實,陳志寧這一路上,最多的表情就是苦笑。
這天晚上,他們在一座名叫“觀下市”的小鎮上休息,陳志寧一家剛剛入住客棧,便有一位神秘人,身披長袍頭戴風帽不期而至的走進來。
陳志寧一愣,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老的容顏,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
陳志寧大喜:“老師!”
鵬夫妻也連忙上前見禮:“朝老大人安好!”
朝東流頷首微笑:“不需客氣,咱們坐下說話,我專門干來此地等候你們,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志寧交代一下。”
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朝東流身上的氣息穩固如山,整個人站在那里,不仔細去探查,甚至都不會發現他是一位修士。
但稍一留意們就會讓人吃驚地發現,他平靜低調,卻給人一種執掌天下的感覺!
當年朝東流也是擁有沖擊天境的實力,此番重塑根基,或許修煉前景已不樂觀,但至少實力盡復。
“我有十成把握,這一次的事情是唐天河在幕后搗鬼。”坐下之后,朝東流開門見山說道:“你是我的學生,他絕不會讓你安然入京的。”
“只不過唐天河這一次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他和荒洪國的人合作,本身就是與虎謀皮。以他的實力,想要限制荒洪國的天境,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可是太龍衛抓住的最后一條線索,也被他暗中掐斷了,暫時無法將他繩之以法。而且唐天河也很狡猾,他在京師內搞風搞雨,最近正攪得朝堂動蕩大亂,一時間顧不上追究他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