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片蒼黃,似乎能夠直接從大地上看透整個青天,直接看到五海四界外的星海。
這是連番大戰,將周圍的天地元氣抽取一空的惡果——好像天缺了一塊。
但是大地上,鏖戰的兩方仍舊沒有罷手的意思。高大厚重的城墻歷經數千年屹立不倒,被一道道大型高階法術轟擊之下,墻面上疤痕縱橫交錯,城墻下大地開裂,一道道裂縫之中不時的冒起火焰,那是地心火脈暴露在外。
戰場周圍一片狼藉,修真戰士的尸體已經被雙方各自收走,但地上血痕遍布,很多地方都已經因為多次潑血干涸,變成了黑褐色。
城內一片破敗,但是護城大陣的光芒堅定無比,讓守在城內的人感到幾分安心。
城外十里,是荒洪的大營,營內的情況比城中好不了多少,而他們的陣法是臨時布置的,遠不如穩固的護城大陣,平日里還需要士兵不斷巡邏,以防敵人溜進來偷襲。
一個月前,惠城憑借新的護城大陣穩住了局面。那個時候趙京鶴雄心勃勃,想要依托新的護城大陣反攻荒洪大營。
他并非癡心妄想,新的護城大陣十分穩固,而且他和姚清水一起研究過,護城大陣的威力可以進一步擴張到城外五里。
也就是說他的修真戰士可以出城五里作戰。
一開始,這個計劃進展得很順利,在城外有護城大陣保護的太炎修士要占據極大的優勢,他甚至曾經逼得荒洪方面將大營后撤十里。
但是隨后,形勢卻急轉直下,等他將更多的修真戰士調出城外,荒洪忽然大舉反攻。
雙方實力對比上,荒洪占優,只有陣法沒有城墻保護的太炎修士在數倍于己的優勢敵人圍攻下損失慘重——荒洪利用趙京鶴的計劃,將惠城內的修真戰士引出城,進行了一次殲滅戰!
趙京鶴帶人狼狽退回城中,懊悔不已的同時,卻也在反思自己的失誤。
反擊的思路并沒有錯,王朝后方的支援源源不斷送來,惠城內的力量正在逐步增強。但這樣出城反擊,形勢對他們不利。即便是打敗了荒洪,己方消耗也很大。
趙京鶴乃是太炎名將,他想要的可不僅僅是將荒洪人趕出太炎的領土,他想要更進一步,順勢殺入荒洪境內!
可是如果己方在這一戰之中消耗太大,反攻荒洪就會后繼無力。
他為了這件事情,已經發愁很久,想到了幾個方案,但都沒有很大的把握。
這一天,忽然有手下的將領前來稟報:“將軍,應元宿來了。”
“誰?”趙京鶴一下子沒想起來是何方神圣。
“御丹堂大督造的孫子,那個應元宿。”
趙京鶴一皺眉頭,不滿道:“這幫廢物紈绔,老子在前線打生打死,他們又想來發國難財!你給我叫軍法隊去,把他給我亂棒打走……”
“將軍。”手下將領低聲勸道:“弟兄們的療傷靈丹全都是御丹堂提供的。”
趙京鶴咬了咬牙,忍耐了一下終于道:“罷了,讓他進來吧,唉……”
應元宿被左右兩位修真戰士夾著,快步走了進來。他對這種待遇非常不滿,但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趕來,一路耗費了無數靈玉直接進行陣法傳送,肩負著重要的使命,也暫時忍耐,想著回到京師之后,一定要找個機會給趙京鶴一點顏色看看。
心里想著這些,他拱手深深一禮:“小侄拜見叔父大人!”
趙京鶴皮笑肉不笑道:“應賢侄不必多禮,大戰在即,你不在后方享受,到陣前來做什么?”
應元宿信口開河道:“小侄實在是心憂前線戰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終于想到了一個為叔父解憂,為我朝爭取大勝的辦法,特來獻給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