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寧搖頭:“不去。”他心中不由得開始思念宋清薇和朝蕓兒,這兩個丫頭怎么還不回京師?難道真打算在天火州州學畢業?
“不行,明天去問問老師。”他暗中做下了決定。
應元宿對他一撇嘴:“膽小鬼,不去就不去,咱們喝完酒直接去那個地方。”
陳志寧問道:“到底是什么地方,還神秘兮兮的?”
應元宿豎起一根手指:“噓!小點聲,那個地方是禁地!”陳志寧眉毛一揚,應元宿趕緊擺手:“你別誤會,我不會害你。”
“可你要帶我去京師的禁地!”陳志寧沉聲道。
應元宿又是一撇嘴:“京師禁地多了,那里應該是最沒人管的一處禁地了。”
陳志寧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應元宿悄悄說道:“前朝皇城。”
……
應元宿原本規劃著先喝素酒,再喝花酒,最后再去那個地方。但是陳志寧把中間這個應元宿最為期待的環節掐掉了,于是兩人只能一直喝到了夜里,應元宿已經慫了:“我喝不過你,不能再喝了哥哥,不然今天沒辦法帶你過去了……”
陳志寧微微一笑,自斟自飲。
兩人從歡宴樓出來的時候星斗滿天,應元宿仰天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已經有了七分醉意,他朝陳志寧用力一揮手:“走,今夜帶你見識一下!據說以往幾屆的三合會戰魁首,都曾經出現在那個地方。”
陳志寧知道他為什么喜歡去那里了。
兩人上了車,車夫剛剛趕著馬車走出去不遠,后面傳來一陣喧鬧聲,從歡宴樓中又走出一群人。
這些人顯然都已經喝多了,說話也不太注意了,彼此嘻嘻哈哈的道著別,然后上了馬車。
他們的馬車大都是北轍行的,未必是最奢華的那一款,但也價值不菲。
陳志寧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穿著七星堂的黑褐兩色長衫,熱鬧之中,譚不易有些孤零零的站在后面。
“等一下。”他喊了一聲,馬車停下來,正好在一片黑影之中。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譚不易也招了招手,他的馬車過來,不過是陳家準備的一輛普通通行馬車,僅僅代步而已。
那些曾經的同窗彼此熱情的道別,甚至關系好的,或者是未來互相有利用價值的,還要擁抱一下,用力的互相拍一拍后背,但有意無意,幾乎所有人都把譚不易遺忘了。
只有最后走的一名同窗,似乎是在不好意思,微微一笑朝他擺了擺手,就上車去了。
譚不易真的已經習慣了,他上了車,淡淡說了一聲“回去”。
馬車從陳志寧旁邊經過的時候,他喊住了:“譚不易。”
車夫看到是自家少爺,連忙將馬車停下來,譚不易也沒有想到在這里遇到陳志寧,想到剛才的一幕肯定都被看到了,他有些尷尬:“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