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宿嘆氣道:“他和你是上舍生同窗,雖然只是下等上舍生,但也不是我這種紈绔廢物能夠相比的。人家是真正的老子英雄兒好漢!”
陳志寧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沒有機會。”
“我還能有什么機會?”應元宿兩手一攤:“論家世,戶部是天下的錢袋子,論個人……算了不論了。”
陳志寧惱火的踹了他一腳:“沒志氣的東西!你還追不追?你要是不追了咱們現在就回去。”
應元宿哼哼哧哧道:“當然追!應爺我什么時候慫過?不就是個輸嗎,應爺我輸得起!”
豪杰陣的主要擂臺是太學的戰歌堂,英雄場是借用京師內各大宗門的校場。震古臺就比較寒酸了,他們只能租用一些條件還算不錯的場地,而與他們合作的最多的,則是京師內的一個個大賭坊。
今天云天音這一場比試,就是在萬利賭坊進行的。這家賭坊本來就有兇獸賭戰的業務,并且很受歡迎。
兇獸廝殺的場地打理一下,就可以成為震古臺大戰的擂臺。
選手們都很清楚這一點,但他們沒有選擇。
應元宿到了這里就是貴賓——事實上他去京師任何一家大賭坊都是貴賓,他雖然不爛賭,但也經常會玩幾把。
在賭坊比賽的好處是這里有包廂,因為這里的擂臺本就是給那些權貴豪商們觀看的。陳志寧和應元宿一起進了包廂,不多時比賽開始。
沒有陳志寧插手,云天音獲勝毫無懸念。她仍舊是那一套戰略,在摘下玉琴的那幾個動作之間,隱藏著好幾個陷阱誘敵進攻。
而她的對手是一位玄啟境中期的對手,因為云天音被從英雄場掃出來而小看她,第一個陷阱就上當了,一輪猛攻卻被云天音趁勢反擊,七八個音符就將對手擊潰,干凈利落的獲勝了。
仙鶴引吭長鳴。
觀眾們歡聲雷動,這一場雖然意猶未盡,但勝的精彩。
陳志寧低聲跟應元宿說了一聲,應元宿趕緊去安排。
云天音對周圍的歡呼聲沒有什么興奮之意,淡淡微笑的向自己的支持者致意之后,她就離開了擂臺。
她剛剛走下擂臺,就看到一個油頭粉面一身暴發戶氣息的年輕人,飛快的從一件包廂中跑出來,朝她追了過來。
她皺了皺眉頭,卻也很無奈,參加震古臺這種糾纏和騷擾是不可避免的。震古臺有很多支持者都是富商,他們有錢卻沒有根基,最喜歡就是追求她這種身后有宗門,本身實力強大的女子。
但是那人剛追上來幾步,就被賭坊的幾名修士攔住了,好言相勸請他回去。那年輕人有些不服氣,不知道修士說了些什么,他頓時老實下來,乖乖退走不敢再上前來。
迎面有兩名女修上來,對她微笑說道:“云仙子,請跟我們來。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保證您不會受到人和騷擾,安靜的離開。”
云天音雖然有些奇怪,猜測著是誰的安排,但這種安排的確讓她如釋重負。
穿過一條專用的安靜通道,她就來到了賭坊外,那里早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兩名女修請她上車。上車前,她看到十幾丈外應元宿站在屋檐下,輕輕朝她揮揮手,而后轉身又進去了——并沒有上前來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