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這個時候,也是王侯權貴們彰顯自己地位的時候,能不能和陛下坐在同一個看臺上、距離那朵華蓋距離的遠近,將會決定接下來一年他們在階層中的地位。
陳志寧進入靜室,陣法光幕落下,將外界一切隔絕開去,他再也接收不到任何外界的信息。
而另外兩個方向上,向司南和火煉天的臉色卻很難看。
剛剛靠近靜室就有一股刺鼻的騷臭味傳來,熏得向司南這種從小在東陵劍派中養尊處優的家伙差點吐出來。
他回頭一看,引他過來的那名御林軍修真戰士正憋著笑,看他轉身連忙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
他恨得咬牙切齒:“京師人果然好氣度!”
他轉身走到了一邊,尋了一處空地盤膝坐下來:“我不需要靜室了。”
一枚陣基落下,將他籠罩起來,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火煉天好一點,他受過不少苦,但也看出來這是故意整自己,于是冷笑了一聲,比向司南更加“奢豪”的打開一座小洞天,自己進去休息。
內城幾乎所有的世家、王公勛貴都到了,外城的忠臣們也陸陸續續進入校場,四座看臺很快就被坐滿了。
終于,一聲鑼響,陛下到了。
群臣和子民們一起跪下迎接,皇帝帶著皇后和珅太子,還有幾位公主,一起走上了北方的那座高臺,而后一揮手吩咐道:“眾卿平身。”
眾人山呼萬歲,而后起身來,卻不敢抬頭,等陛下和皇后都坐下了,這才敢落座。距離皇帝近的那些人,屁股也不敢坐實了。
皇帝其實來晚了一點,但沒有人敢說。皇帝落座后一盞茶的時間,一名修士自校場外凌空升起,落入了中央的擂臺上,高聲宣布:“三合會戰,準備開始!”
百姓們大為興奮:“天境!今年的三合會戰裁判竟然是一位天境!”
京師禁空,這位天境顯然是得到了特許,才能從場外直接飛進來,也是壽王殿下安排的一個噱頭。
觀眾中,不少朝廷大員都認出來了:“是北地‘難情劍客’,他一向對朝廷的善意表現冷淡,今年怎么會接受壽王的邀請,前來裁判三合會戰?”
有人笑道:“難情劍客老來得子,明年據說他的兒子有意參加英雄場。”
“原來如此,換不完的兒女債啊,哈哈哈。”
難情劍客作為裁判,天境的力量籠罩整個擂臺,一絲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的確是三合會戰至今最大牌的裁判。
“請三方選手入場!”
陳志寧所在的靜室中玉磬自動敲響,他睜開眼來退去陣法,沿著門外一條道路,一直走到了擂臺上。
周圍,人影重重如山,他卻已經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臉,只能夠聽到那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擂臺上。
擂臺上,三名對手終于見面了。
陳志寧卻發現向司南和火煉天的眼神中有一些“小幽怨”,他不由得想到了御林軍的那些小動作,暗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