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寧笑瞇瞇的在一旁享受著天境的夸獎,卻沒想到平日里一身和氣的壘石老人吼了空九天一句之后,空九天居然置若罔聞,仍舊“小手一抄”將最后一塊油糖果抓在了手里。
壘石老人“憤然出手”,兩大天境強者你來我往,看似輕松卻暗含玄妙的在極小的空間內以各種變化爭奪了一番!
陳志寧原本只是覺得好笑,但是看了一眼之后,卻整個人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天境已經觸摸到了大道天理,他們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暗合這種“道理”,但日常行為渾然天成,仿佛融入了整個世界之中,因而根本不會被人注意到有什么奇異。
而他們正常出手的話,又因為力量等級太高,明明知道強大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觀摩進而學習的。
但這種玩笑一般的出手,卻恰恰適合陳志寧觀摩——這也是因為陳志寧已經邁入絕境,如果他還只是玄境,便是這種出手,也只會看到一片模糊的掌影,根本不會有什么收獲。
他昨晚參悟了一夜的刀痕,苦惱指之處便在于刀痕太過強大,以他現在的水準這樣“盲人摸象”的參悟收獲少的可憐。
而壘石老人和空九天這樣一次出手,恰到好處的幫助他搭起了一道“梯子”,彌補了從絕境到大道天理之間的一段空白。
這種彌補,只能算是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但畢竟能夠通過去。
陳志寧一時間看的如癡如醉,可是偏偏在他最“享受”的時候,兩位天境戛然而止,陳志寧像是猛地被人從溫泉踹了出來,頓時一個哆嗦。
冷八極四人含笑看著他,道無涯哈哈一笑問道:“上一個記錄是幾次?”
空九天淡淡道:“九次。好像是你重孫輩的一個小子,資質很不錯,但也是伺候了咱們的牌局九次,才能夠從咱們的行為之中有所感悟。”
壘石老人笑道:“朝東流這個老家伙,自己修煉不成,整天就會耍弄一些朝堂陰謀,不過倒是有一雙好眼睛,找了一個好學生。”
陳志寧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冷八極說道:“過猶不及,以你現在的境界,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則迷失其中必傷根基。”
壘石老人苦笑道:“本是我們玩鬧,沒想到你竟然能夠這么快就從我們的行為之中得到感悟,差點害了你,還好老冷發現的早,及時制止了我們。”
陳志寧此時正色,整理了衣衫,鄭重其事的俯身一拜:“感謝諸位!小子已有老師,但極為傳道之恩不亞于老師,必定銘記五內,永不敢忘!”
他還不好說以師禮相待,那樣的話有些“高攀”的嫌疑,但陳志寧自己心中卻是這么想的。
對于大道天理的理解,堪比一部超一流功法了,這恩德不淺!
而四人的牌局找個伺候的人,果然也不是隨意而為,看上去更像是四人聯手,想要給太炎灑下一些“火種”。
壘石老人四位坦然受了,彼此暗中相視,各自點頭,這小子本心仁厚,不虧的一番栽培。
陳志寧之后一直小心伺候,同時心中不斷回憶剛才的感悟,和昨晚參悟刀痕的心得互相印證頗有收獲。
他恨不得現在就拔出一柄刀來驗證自己的收獲,但仍舊忍耐,一直伺候四人結束,算賬之后聽他們吵吵嚷嚷一番,這才告辭離去。
……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