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寧一邊走一邊教訓自己手下的頭號道兵:“太浪費了,好歹是一頭八階兇獸,而且一身血紅,兇狠恐怖,就被你會怎么打殺了。
若是能夠收服了,帶回去嚇唬嚇唬小姑娘,讓她們一聲尖叫撲倒本少爺的懷里來,豈不是一件美事?”
巨猿有些不太明白老爺是什么意思,它對于雌性巨猿的手段,就是對著大山亂砸一陣,顯示了自己的強壯之后,就可以撲上去爽利一番。
對于老爺還要“嚇唬”“撲進懷里”它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它知道自己惹得老爺不高興了,于是連忙比劃了一翻,告訴老爺一件事情:這東西的肉,非常好吃!
老爺之前說要用高階兇獸肉回去孝敬父母,只能從這方面找借口了——這貨原本是個兇狠殘暴的性子,跟著陳志寧時間長了,也學了一身奸猾的手段。
陳志寧回憶了一下,似乎凡間界也有傳言,穿山甲的肉,在所有野味之中絕對排在美味之列。推而廣之,兇獸穿山甲的肉在兇獸肉之中,應該也是很好吃的。
“算了。”他一擺手:“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不為例。”
他將這頭八階血海甲獸王收進了天南一角當中。
他們離傳送陣已經很近了,陳志寧正要告訴巨猿小心一些,忽然自己也笑了,一頭九階兇獸跟著自己,還小心什么呢?該小心的是別人啊。
于是他立刻大搖大擺沖過去,果然一路上平平安安——像鬼面魔這種獵食者,都老老實實的滾蛋了。
陳志寧凌空一點,一道莽氣送入傳送陣中。頓時靈光蕩漾,宛如水波。
……
太炎王朝,京師,岳宅,森梁神木當中,岳先生短短幾天時間,已經蒼老了十歲,原本儒雅的氣度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發鬢已經變得雪白,無比心憂的看著玉床上的女兒。
在他周圍,生命力無比旺盛的森梁神木,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腐朽的痕跡。
“最多還有三天時間……”岳先生已經推算出來:“而后,我還可以重金聘請大修,為憐兒灌注靈氣,但……恐怕也撐不過十天。”
他有些絕望的看著那一座傳送陣,感受著從陣法的另外一邊,傳來一陣陣兇狠的波動,不由得一嘆:“唉,怪我,又連累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他撫摸著女兒的臉頰,眼眶漸漸濕潤了。
忽然,身后陣法中傳來了一陣波動,他詫異的回頭一看,陣法竟然自己啟動了!“這……”他啞然片刻,隨后不由得搖頭:“小看了他呀,這小子私自改動了我的陣法,可笑我居然沒有察覺!”
陳志寧前往萬古界的時候,順手改動了這座陣法。原本只能是岳先生從凡間界這邊打開陣法,但陳志寧改動之后,他在萬古界一側也可以打開。
岳先生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陳志寧給他自己留的“后路”。因此他覺得自己小看了陳志寧。
但實際上,陳志寧這么做,完全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并不是必須從這座傳送陣返回凡間界。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發生,傳送陣被人從凡間界方向封閉,他仍舊回到了凡間界,那么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掩飾他可以任意進出正間反間的秘密。
岳先生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絲奢望:那小子……和之前的人選都不同,他能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