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洪勉力坐起來,他看到了一個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比自己還要小不少,不由問道:“是你救了我?”
少年一笑:“也可以這么說。”
他拉過一張椅子來,在他的床邊坐下,一指旁邊放著的一碗獸肉羹:“吃點吧,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萬洪端起碗來吃了一口,立刻胃口大開,狼吞虎咽吃起來。
那少年說道:“我叫陳志寧,治好你傷勢和隱疾的兩種靈丹都是我煉制的,所以也可以說是我救了你。
但這兩種靈丹的材料卻是別人提供的,所以……也不好說究竟是誰救了你。”
他忽的一笑,拍手道:“我想明白了,其實還是你祖父救了你!”
萬洪啞然片刻,卻也不由得笑了,點頭道:“你說得對,如果不是祖父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多人在乎我的生死吧。”
他將那一萬瘦肉羹吃完,放下碗來抹了抹嘴:“無論如何,還是應該謝謝你。我……昏迷這段時間的事情,能跟我說一下嗎?”
陳志寧點點頭:“當然沒問題。”
他從天脈宗和千做堂的爭斗說起,一直說到了應老爺子中毒,說到了他自己煉制靈丹,治好了萬洪。
萬洪聽完之后沉默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說道:“應老大人在這個時候中毒,是有人想讓我死在應家吧。”
陳志寧點點頭:“你也看出來了?而且他們的計劃還不止這么簡單。”陳志寧丟出一只玉瓶:“這是千做堂送來的那一瓶玉角白鹿精血。”
萬洪一愣:“你沒有煉制天龍易脈丹?可是我體內的經脈……”
陳志寧道:“我煉制了,不過用的不是這一份精血。”
“為什么?”
“因為這瓶精血之中,被人做了手腳。”陳志寧將玉瓶翻轉過來,而后透光一照:“看到沒有,這玉瓶底部,有一個特殊的機關。”
萬洪看不出來,陳志寧指點他:“玉瓶瓶底中央位置上,有一塊顯得更加渾厚。一般人可能只會覺得,這是因為底部比周圍要厚一些造成的,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里面有一座非常微小的機關。
這個機關設計的極為精巧,能夠感應到玉瓶中玉角白鹿精血的分量,如果全部倒出去,那么機關就會悄然啟動,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藥物來。”
萬洪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只是檢驗這一瓶精血的真假,根本不會觸動這個機關,而只有當煉制天龍易脈丹,需要將所有的精血用掉的時候,才會被激活釋放出那些……毒藥!”
“猜對了。”陳志寧道:“這一瓶精血,是應老大人中毒前跟千做堂討要的,千做堂的這個布置不僅僅是針對應老爺大人,恐怕更是要進一步針對我。”
“針對你?”萬洪皺了一下眉頭,忽然一拍腦門:“你說你叫什么名字?陳志寧是吧,我想起來,你在太炎好像非常有名對吧?”
陳志寧:“……”好吧,至少他的威名還沒有遠播到通天古國境內。
他進一步解釋:“千做堂如果參與了整個陰謀,那么他們就應該知道,當這一瓶玉角白鹿的精血抵達京師的時候,應老大人已經中毒了,無法為你煉制天龍易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