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的街道很熱鬧,雖然是夜晚,但是掛在街道兩旁的燈籠發出溫暖的黃光,人群川流不息,這是屬于俗世的平凡喧囂。
耳邊還有那些孩童的吵鬧聲,各種談話聲也在擾亂著聽覺,然而就算是這樣,富江的聲音也清晰完整的傳入了帶土的耳中。
她認出了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一下子被揪緊。
他低頭看著因為動作問題,靠得他極近,幾乎是被他圈在懷中的女子。
因為戴著面具,他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透過那蒼白面具上刻意勾出紅邊的小洞,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這是一雙黑而明亮的雙瞳。
明明有時候他自己照鏡子都無法從鏡子里面找到他所熟悉的自己,這個才見過自己一面,并沒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女人是怎么認出他來的?
“你怎么認出我來的?”他忍不住問道,手無意間握緊了些。
“認出阿飛先生嗎?”富江當然不可能說她在帶土把白絕扔進時空間就發現了對方,所以就頓了頓,道,“一看到就知道了啊。”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真話。
然而她話音一轉,語氣中微帶笑意,“阿飛先生是怎么認出我來的呢?”
雖然不想帶土那樣換了面具,但毫無疑問富江現在臉上也是戴著面具的,她的面具又十分普通,按照常理來說,也不應該一下子就認出來。
帶土也很難說清楚為什么可以一眼在人群中認出富江。
準確的說起來,不管怎樣掩飾,目光都會本能的追逐著她的身影,她就是有這樣不同尋常的吸引力。
富江魔性的魅力很難有一種科學的解釋,而掩蓋容貌依然那么吸引人,然而當一個人不管怎么樣你都能認出來的時候,這就很容易讓人歸結到感情方面。
“阿飛可是很聰明的,認得面具。”他給出了這樣的答案,用的是有些滑稽搞怪的語氣。
“啊,那我下次換一個面具,看看阿飛先生還能認出來嗎?”富江道,“反正不管阿飛先生怎么樣,我都能認出阿飛先生的。”
連他的老師水門都沒辦法把他認出來,但是這個女人可以嗎?
這樣想著的時候,手被輕輕掰開了,有些冰冷的指尖輕碰著他的手指,哪怕是他其實戴著手套,無法切實感受到,但也產生了一種像是被輕微電擊一樣的酥麻感。
帶土本能的松開手,然后看到富江又伸手從老板那里拿了一個紙網,然后轉過身來,對他說,“我不太擅長撈金魚,阿飛先生教我好嗎?”
雖然戴著面具,但是帶土仿佛能透過面具看到她的臉,那張有著綺麗色彩輕而易舉就能刻入人腦海最深處的臉。
任何男人都很難拒絕她的請求。
而原來的宇智波帶土宇智波帶土是個極有愛心熱于助人的孩子,這么多年過去,無數殘酷的現實讓他開始去追尋那個本就是個虛幻之夢的月之眼計劃,他變得冷酷無情、心狠手辣。
他順從的接過她手中的紙網,人卻陷入一種迷茫的狀態,這也像一場夢一樣。
盛大的祭典,莫名其妙對他表白的美麗女子,五光十色的燈火,嘈雜的人群。
他的眼睛看著金魚池,雖然是夜晚,但是水染上了燈光的色彩,小小的金魚在里面擺動著身體游動著,它們成群結隊,金色的尾拍打著水讓水面也蕩漾起泛著金光的微波。
這么多年過去,宇智波帶土早已不是那個吊車尾,他是絕對的影級強者,可以一個人引發忍界大戰,對抗五大忍村的存在。
寫輪眼具有極強的觀察力,雖然是處在失神狀態,但是這一次他還是極為順利的撈上了一尾金魚。
“阿飛先生,果然很厲害。”輕柔女聲帶上了些許雀躍。
這讓他忍不住想,撈金魚很厲害這種事情,也值得夸耀嗎?
帶土開始繼續做起了阿飛,“哈哈,那是當然的,富江小姐撈的動作笨死了。”
富江微微皺眉,覺得帶土這種人大約是活該單身。
送上門的美女不敢要,和美女在一起本來是拉近好感度的,還說她笨。
雖然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動作的確是有幾分笨拙的,也不在意別人的說法,但是毫無疑問帶土這種說辭完全是降好感的。
紙網再一次穿過水面,精準的又套住了一條金魚。
金魚擺動尾巴拍起的水花飛濺到他的袖子上,深藍色的衣服被水沾染成更深的顏色。
一連撈了七八條金魚,旁邊吵擾的小孩都看呆了眼,帶土打算繼續下去的時候,他被扯住了袖子。
富江在他耳邊低語,“我知道阿飛先生很厲害,但是再這樣下去,老板可是會生氣的哦。”
帶土看了那金魚攤的老板,果然是皺著眉頭盯著他手里的網,眼睛里大約是在盤算著什么時候他的網可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