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是難以計量的。
脆弱而又堅韌,濃烈的感情會隨著時間的消亡而逐漸衰退,但它潛藏在你的內心深處,時不時就能翻出來填滿你的腦海。
富江能夠毫不猶豫的說自己喜歡旗木朔茂,他死時她心中的疼痛甚至超過現實世界之中親人離世。木葉所有認識富江的人都知道富江對旗木朔茂的感情,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富江雖然喜歡,雖然覺得也許以后很可能再沒有一個人會讓她如此喜歡,但是富江是不可能為一個人傷神到失去自我的地步。
富江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個比較無情的人,一段感情終結,再難過她也不會整日沉溺在過去。
她甚至沒有殺死那個奪走旗木朔茂生命的人。
更甚至在他死后沒有多久,是的,只有短短的幾個月,她又讓自己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哪怕這種喜歡是她刻意為之,在這份愛意背后隱藏著她巨大的悲憤仇恨,但是她的確是和宇智波斑談了一場如夢一樣的戀愛。
并不是什么因為恨所以愛,僅僅只是如果不真的愛,宇智波斑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放松警惕交付自己的信任?
富江并不喜歡那段時間的經歷。
但是此刻她卻想了這段被她可以塵封的記憶,或許說是夢境。
她看到旗木朔茂尸體之后,她看了一眼連自己殺人都不知道,整個人蜷縮在起來渾身抖動的鞍馬俊一。
在此刻她的確是想要殺了鞍馬俊一,但是這并不足以發泄她的情緒。
這也許只是一場誤殺。
被草忍村抓住鞍馬俊一因為自身血繼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雖然是殺人者,但他身上早就是血肉模糊,原本俊秀的臉此刻都是一道一道翻開的血肉,沒有一塊完整。
他應該是早就在刑訊和研究之中體驗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而他殺旗木朔茂,也很有可能只是本能的反應。
被折磨太久,神智早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旗木朔茂雖然是來救他的,但是他還是本能的動了手。
本來以旗木朔茂的身手也不至于抵擋不了重傷鞍馬俊一的攻擊,只是他對鞍馬俊一沒有戒心,看到這個樣子的鞍馬俊一,他那時候只是想來遲了一步,沒有早點把他救出來。
怪誰呢?
怪鞍馬俊一的失控?怪旗木朔茂的松懈?怪草忍村?怪自己為什么要選擇這個任務?
然而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旗木朔茂死了。
上一次也是,那一次她有天生牙。
她根本沒有心思放在鞍馬俊一身上,比起鞍馬俊一,她更加在意的是能不能再復活一次。
天生牙只能復活一次。
但是她還有直死魔眼,這是個在概念上無比強大,近乎無所不能的眼睛。
所以沒有任何言語,在鞍馬俊一發現她嘴上開始叫著富江之后,她抱起了旗木朔茂的尸體離開了。
當時是這樣對自己說的,犧牲這么大還結婚了好不容易才騙到男人就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抓了幾個阻攔的草忍毫不猶豫的殺掉再以天生牙順利復活用做實驗,卻總也不行,理論上可行,在實際上操作難度高的離譜幾乎不可能。
這樣不眠不休不知道過了多久,大腦的負擔到了極致,無數次昏迷又醒來,最后卻被人抓住到了一個昏暗的洞穴之中。
“能夠讓人復活?但是卻救不了所愛之人,這還真是讓人諷刺。”一個老邁的聲音如此說道,“木葉的英雄啊,白牙與夜叉,如今卻成為了致使無數人死去的元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