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士郎恍惚中又一次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場紅蓮地獄。滿空飄舞的紅蓮,仿佛地獄中最凄美的景色,如此凄美的景色,毫不留情的帶走一條條生命。
就在愛麗心臟停跳的一瞬間,士郎有一瞬間感覺到,老爹就會追隨愛麗媽媽一起離開。心中無端升起一股惶恐,士郎不由得抱緊了切嗣。
切嗣顫抖著抬起手,輕輕地撫上了養子的紅發。臉頰上無聲無息的滑落兩滴淚水。
“這是……我……的……眼淚嗎?”手指拂過臉頰,本來以為眼淚在上次圣杯戰爭結末已經流干了,可是手指上的濕潤提醒著切嗣,他的心并沒有完全死去,無論是士郎還是愛麗,兩個他最愛的家人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補全了他心里的空缺。
終究是深愛著她啊,哪怕當初知道愛因茲貝倫只是拿她當做工具,在長久的陪伴下,終于還是一點點地愛上了如此純真的少女!
有誰能面對一個純真溫柔的少女而不動心的呢?
切嗣也是正常人,他只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而心里空缺了一塊。
可是愛麗早已為他填上了這一塊空缺,那是名為的愛的包容,那是名為愛的陪伴,那更是名為愛的奉獻。
愛麗斯菲爾用愛填補了切嗣的空缺。
那并非是一見鐘情的愛,也并非是熾熱如火的愛戀,而是獨屬于愛麗斯菲爾溫柔雋永的陪伴,更是一種包含了親情的愛情,如同細水長流一樣,一點點軟化了切嗣的冷硬。
如今失去了妻子,女兒也不在身邊,切嗣在這一剎那,感覺心空了下來。
空空茫茫,仿佛站在冰川雪原,四周白茫茫一片,切嗣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該怎么填補心靈的空缺。
失去了愛麗,他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半身。
茫然的主持著妻子的喪禮,四周的吊唁賓客來來去去,有些是鄰居,有些事與切嗣交好的藤村組的組員。
藤村雷畫帶著女兒,藤村大河也來到了衛宮宅。
依稀還是年輕女子的藤村大河,看到了老爺子的好朋友,那個叫做‘衛宮切嗣’的男人。
死去的是他的妻子吧?看他那么哀傷!
藤村大河莫名地覺得這樣的切嗣有些頹廢的帥氣,心臟不爭氣的跳了跳。藤村大河搖搖頭,把腦海中不該出現的念頭甩出腦海。
藤村大河悄悄觀察衛宮宅,她知道衛宮宅有兩個小孩,但是吉爾并沒有出現。她也知道吉爾不是切嗣和愛麗收養的孩子,而且和他們也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吉爾并沒有到這里也不奇怪。
藤村組老大,雷畫老爺子帶著女兒藤村大河給愛麗斯菲爾吊唁之后,轉身對切嗣說道:“衛宮老弟,請節哀!”
“謝謝!”跪在妻子身邊的切嗣微微對好友藤村雷畫微微一鞠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