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尼爾的神情有些興奮,眼神中還帶著躍躍欲試。
他拔出腰間的刀,仔細地用布擦拭起來,還一一檢查火槍中的火藥。
而長得健壯威猛的漢特卻絲毫沒有高興的神色,反而神情凝重,緊蹙著眉,看著村子的目光復雜難言。
一手輕輕摸著自己臉上的刀疤,一手緊緊攥緊刀柄。
維克注意到了兩人截然不同的舉動,眼睛微微瞇了瞇,不動聲色地離尼爾遠了一些,逐漸轉移到漢特身后不遠處。
弗瑞和巴里特緊跟著哥哥的步法,他倆被這些海軍們的論調說得暈乎乎的,不知道哪邊才是對的。
“哥哥,他們說得是真的嗎?船長真的這樣想?”
弗瑞有些不確定的問,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我不知道哪里不對,但巴里特覺得他們說的不對。”
巴里特對自己的判斷很肯定。
維克嘆了口氣,這些海軍里除了一些盲目相信梨帕少尉的人,還有不少擔心村名的青年,不知道待會他們會作何感想。
他盡量用委婉但是形象易懂的說法告訴兩人即將要發生的事,讓他們好有心里準備。
“弗瑞,巴里特,你們知道貓和老鼠的關系嗎?”
兩人對這個問題都很疑惑。
“貓和老鼠不是天敵嗎?難道還有別的關系?”
弗瑞知道哥哥既然這么問,那肯定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維克深吸一口氣,構思了一下,娓娓道來。
“有一戶人家糧倉里生了老鼠,于是為了抓老鼠養了只貓。這只貓剛開始兢兢業業,很認真地完成自己的使命。可是他很快發現,這樣做對他幾乎沒什么好處,而且很快老鼠就會消失。到了那時候主人家還會繼續養自己嗎?”
弗瑞微微皺眉沉思,巴里特也有些糾結地抿著唇。
維克微微笑了一下。
“于是他變聰明了。偶爾才會抓一兩只老鼠交差,甚至有時候還故意放他們一馬。他發現,老鼠吃掉的谷子九牛一毛,主人家根本沒發現自己的懈怠,甚至還以為老鼠變少了。”
弗瑞低低驚呼了一聲,巴里特眼里也流露出驚疑之色。
維克一一掃過兩人的眼睛,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這只貓漸漸有了更變通的妙招,他先是放縱老鼠偷谷子,再跳出來殺掉他來表功。這樣不但吃到的老鼠肉更肥更有油水,能得到他不菲的遺產,而且還可以得到更大的功勞,因為他給了自己的獵物更多的惡行。”
維克講完了,弗瑞和巴里特都有些呆呆的,巴里特不解地問:
“主人不管嗎?”
弗瑞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笨蛋,主人只看得到貓想給他看到的。只要不是糧倉起火,別的小事他哪里看得見啊。你簡直和艾德一樣蠢。”
維克意外地看了弗瑞一眼。
弗瑞顯然被這裸的真相打擊的有些喪氣,不過他雖然喪氣,卻顯然毫無障礙地接受了,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這兩天的經歷讓他飛速成長,如今只需要維克稍一點撥,就立刻脫胎換骨一般,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遇事慌張的小孩了。
巴里特這個心中自有樸實存在的大個子顯然接受不能,他甚至表情還帶點恍惚。
希望稍后發生的事實能讓他認清現實吧。
就算看不到村子,維克也能想象此時那里正發生著何等慘絕人寰的人間慘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