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航海士叫進來,我們的行動必須有他參與。”
二副奧克斯應聲而去。
航海士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名叫金塔納·弗里德森。
他看起來絲毫不像是一個海賊,反而像是個學者,就差一副眼鏡。
沒錯,他可不是一開始的志向就是海賊。
弗里德森曾經在一個非常有名的商隊工作,整個商隊都是為一個貴族老爺服務,他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
紅酒,白面包,牛排,魚子醬,弗里德森的前三十二年都是上等人。
可惜天有不測風云,自從那位貴族大人倒臺之后,自己就失去了依靠。
最后甚至不得不淪落到海賊船上,與一堆骯臟低賤,曾經自己非常看不起的海賊為伍。
接到了船長的傳喚,弗里德森立刻就來了。
他的神態十分鎮靜,不是他傻到沒發現這兩天遭遇的種種不對勁,也不是他心理素質如何過人。
而是他知道,無論船長有什么樣的計劃,都繞不過他去。
他進來后就神情自若地坐下等待船長開口。
“我們的船完好時都跑不過海軍軍艦,他們卻連續兩次放過了我們,是因為我們還有價值。如今我們的桅桿斷了一根,而且這里離謝爾茲鎮越來越近,我們的利用價值已經所剩無幾了。我們只能逃走了。”
說著他用審視的眼神看了一眼航海士。
航海士弗里德森這才開口,他肯定了船長的判斷。
“這附近的航線只有這一條我們走過,海軍應該也是走這條航線去謝爾茲鎮,我們要么馬上改變航線,祈禱海軍不會追上了,要么只能坐小船分散逃跑看運氣了。”
船長閉著眼睛假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回答道:
“不能改變航線,那些海軍一定就在我們后面,只要我們一露出要改變航線逃走的意圖,他們肯定會像捕食的餓狼一樣馬上撲上來把我們全都撕碎!”
他猛地睜開眼睛,拔出腰間的刀狠狠插在桌子上,長刀貫穿桌面,只留少許刀刃和刀柄微微顫動。
“奧克斯,晚上你帶兩個人偷偷去把小船都鑿爛,讓它們不能下水,只留兩艘就可以了。”
斯庫的眼神猶如刀子一樣,奧克斯心弦一緊,立刻答是。
他又一一劃過兩人的臉,最后停留在弗里德森身上,看得弗里德森低下了頭。
“我們必須馬上搶劫下一個村子,你們不要走遠,就在碼頭附近多搶些補給就馬上上船,不要耽誤。到時候海軍肯定會攻擊一下做做樣子,我們就順勢開船逃跑,乘海軍收檢物資沒有追上來的時候,夜里坐小船離開。”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有去附近另一條航路的海圖,船上的物資不要動,都留給船上的人。”
他沒有選擇把船上的物資都搬走,這可不是仁慈地想讓自己的手下有更多的物資,增加生存的概率。
只是為了讓船上剩下的人不至于到了絕境,絕望之下全船投降。
而讓他們還存著一點我們還有可能會逃走的念想,開船逃跑,吸引海軍的視線,為船長爭取更多的時間。
他說著面無表情地拔出刀來。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