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特的表情有些傷心,又有些慶幸。
“戰斗中誰生誰死有時候可和強弱無關,我當年比尼爾還要不怕死。”
漢特回憶起自己年輕的時候,自嘲一笑。
“總覺得自己不會有事,什么都想多要一點,呵呵,然后我的臉上就多了一道疤。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
他的語氣幽幽的,似是感嘆又似是告誡。
“我是運氣好,才撿回一條命。可惜尼爾沒有那么好運了。不要總覺得自己能一直幸運下去。”
幾人都沉默下來,想起平時漢特與他豪爽的脾氣格外不符的謹慎,還有人暗自嘲笑過他。
但有尼爾的前車之鑒,誰也不覺得這樣謹慎是一件壞事了。
感覺到空氣有些壓抑,漢特打起精神。
“好了,我們大家,也不要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了。好在最后海賊總算是被我們殲滅了,也算是為尼爾報仇了。”
弗瑞對幾人的論調根本不以為然,他翻了個白眼。
暗自對維克幾人說:
“這樣貪婪的蠢貨,被殺死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弗瑞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說的也是事實。
在幾人之中,尼爾可是身家最豐厚的一個。
他前幾次劫掠村子的時候就一直沖鋒在前,每次都躋身第一線搜刮的隊伍里。
自然私下拿到了不少貝利。
因為之前都是海賊們以寡敵眾,加上被留下的都是一些剛上船不久的小嘍啰。
他幸運地沒受什么傷。
幾次下來,原本就有些警惕不足的他,更會變得大意輕敵。
接舷戰時尼爾為了第一批搜刮海賊們的積蓄,也是最先沖上海賊船的人之一。
這樣高調沖鋒在前,當然受到了最猛烈的攻擊。
雖然身后和周圍都是海軍自己人,在那些海軍都不是瞎子,他豐厚的身家自然引起了旁人的覬覦。
這些海軍這短短幾天之中三觀都被洗了一遍,道德直線下降。
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他遇到危險時不及時救援。
或者再狠一點,關鍵時刻使個絆子。
那些財寶就可能落在自己頭上。
有了這種想法,尼爾哪還能逃的過去?
而死了那真是一了百了了。
不但沒有什么撫恤,身上值錢的東西也會被瓜分干凈。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日常。
海軍們還好一點,至少能把你的尸體從茫茫大海中帶回來。
這對家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慰藉了。
維克看著甲板上一排排被排列整齊的海軍尸體。
雖然做了簡單的防腐措施,但依舊有些發臭了。
他們安靜地躺在那里,等待著被家人認領。
維克又抬頭望向被掛在海賊船桅桿上的無頭尸體。
那是鯊魚海賊團船長“鯊魚”斯庫,幾天前就被掛在那里了。
在海上風吹日曬了幾天,已經有些風干了。
頭顱則被梨帕少尉單獨保存起來,以方便分辨身份。
維克轉過頭不再去看,而是看向眼前十分繁華的城鎮,對身后三人說:
“我們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