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樁紋絲不動。
耕四郎看著有些窘迫的弗瑞溫聲說道:
“好了,你做的很好,回去吧!”
他轉頭有些期待的望著眾人。
“你們看明白了嗎?”
弟子們大都兩眼懵懂,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有個別弟子,大膽說出自己的理解,也只是說表面的東西。
“耕四郎老師,你是在告訴我們,拿什么樣武器對劍士來說,非常重要。
只要用厲害的寶刀,就算是普通的劍士,也能像耕四郎老師你一樣厲害。但是用竹劍就砍不斷。”
這回維克懂了。
因為他語文成績不錯,受過不知道多少閱讀理解的荼毒,分析著作者自己可能都沒想過的含義與影響。
而在場這些人,大多數人還都是不折不扣的文盲。
要讓他們理解耕四郎的用意,那只能是靠天生的悟性,靈光一閃。
顯然他們都不清楚耕四郎這樣做的深意。
武器固然重要,但是劍士重在自身的修行。
否則離開優質的武器,你依然會變成一個弱者。
而強者即使拿著竹刀,依然是強者。
耕四郎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否定弟子們的看法,只是微笑著不置可否。
半晌后他又繼續開口講解。
“為什么只懂劈砍的劍士和擁有自己的劍技的劍士,都被劃分為劍士呢?
因為他們的劍術還都只是普通的斬擊,依賴的是武器的鋒利,刀本身的力量,而不是劍士的力量。
在這之上,還有更強的斬擊,比劍士更強的存在,叫做劍豪,擁有斬斷鋼鐵的力量。
在這之上還有大劍豪,就算手中拿的是竹刀,也能斬開一切。
名刀,只能增強他們的力量,而不是決定他們的力量。”
說完這些耕四郎有些意興闌珊,就要離開。
古依娜突然站起來,小臉上帶著渴望,帶著堅決。
“那就是最強嗎?大劍豪就是最強嗎?沒有比這更強的劍道嗎?”
耕四郎看著古伊娜倔強的表情。
他的神情非常嚴肅,絲毫沒有對待其他弟子時笑瞇瞇的和藹樣子,眼中卻流露著慈愛的光。
他沒有回答古伊娜的問題,而是去屋中拿出一張紙。
“好好看著這張紙。”
然后拋在空中,拔出合道一文字,大喝一聲,用力劈向那張紙。
這和之前輕描淡寫的出手完全不同。
這是一記兇猛的斬擊,刀身帶起陣陣呼嘯聲,砍在紙上,卻沒有絲毫效果。
紙張被刀刃帶著快速移動,最后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上。
本來帶著一絲緊張的氣氛蕩然無存,弟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什么嘛,根本就沒有斬斷。”
“剛才那么有氣勢,我還以為這一招非常厲害呢。”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紙,應該是什么特別的東西才對吧?”
“怎么看都是一張普通的紙啊,可能是刀刃砍偏了吧?”
耕四郎絲毫沒管弟子們的議論。
他看著樹枝上的嫩葉,對著身側不遠處的古伊娜,自顧自地說起來。
“聽好了,古依娜。
這個世界上,有著什么都斬不斷的劍士,但這個劍士卻能斬斷鋼鐵甚至更硬的東西,用同一把刀。
所謂最強的劍道,是擁有能保護想保護的東西,又能將想斬斷的東西斬斷的力量。
傷害所有接觸過的東西的劍,對我而言,那并不是劍。
懂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