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計算走私稅額怎么也達不到5萬了吧?最多罰款,不會進監獄。
罰款對他來說是常態。
他一趟一趟地跑著,一個月中的最后一趟,也就是第十趟,眼瞅著把賣漁船的虧本錢和買船、改裝的費用掙出來了。
這時候,他突然發現在自己常跑的路線上,出現了一艘緝私艇!
完蛋了,他被盯上了。
幸好那時離海岸還近一些,他瘋狂地逃竄,20節的速度氣得緝私艇嗷嗷地直追。
他第一時間啟動了抽油裝備,心里流著血一樣看著藍色的油不停地噴向海里。
那一片海域他熟悉,他緊急靠在一片沙洲中,連滾帶爬地竄上海灘,遁掉了。
船,他不要了。
在外地潛伏了幾日后,他沒發現有什么通緝令啊,派出所上家門之類的事。但仍是不放心,偷偷地回家交待了幾句,拿著一些錢去廣州打工了。
吳大鵬主任當時聽得津津有味,這個朋友對自己隱瞞了不少經歷啊。
但是吳大鵬主任覺得他說的還是有漏洞。
“不對啊,你一次帶二十噸,那應該一次掙四萬多吧?九次也應該要四十萬了吧?前面你說貸款買的漁船賣出去后你虧了十萬,又買小船和改裝也不過十五萬,怎么九次還沒掙出來呢?”
萬士達當時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忘說了,買油時要向那面的油頭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費,要不你買不到藍油;賣油的時候,要向這面的油頭也要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費。那樣一般不會被抓。”
吳大鵬主任更奇怪了,說:“更不對了,這面的油頭收了管理費,怎么還會被抓?”
“我給油頭打電話了,油頭說新換了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趕上我了。”
“那船能不能要回來了?”
“油頭說不能了,現在官面上還正研究著怎么對付我這事呢,要是去要船的話反而引起了官面上的注意。”
“那油頭沒給個說法,平常保護費白交了?!”
“他在我們那里黑白通吃,小弟無數。我怕給家人……”
吳大鵬主任火了,說:“媽蛋的,你就這樣認了?!”
萬士達平靜地說:“又能怎樣?我本身就是干犯法的事,而且油頭可以分分秒秒讓我家人受難。算了,我最后還搬家了……”
吳大鵬主任想了想說:“算了,現在是他們的天下,忍了吧。”
萬士達下飛機后,直接在機場回到了老家,那里他太熟悉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運貨人手,這個人可靠而且技術還相當不錯,那是以前的一個同行,各方面情況大家都比較清楚,人品相當不錯。
大家敲定了托運服務的方案后,萬士達問他當地的情況,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回來了。
“你們現在還有搞藍油生意的嗎?”
那個同行惱火地說:“本來還是可以搞一點的,掙些小錢,結果不知道從哪里新調來了一個隊長,這貨一點也不認以前的賬,真刀真槍地下手抓石油走私,結果現在大家都不太好玩了!”
萬士達聽了后非常高興,他感覺有了報仇的機會,他知道很多內幕,他要寄材料給這個隊長!
他給吳大鵬主任打了電話。
吳大鵬主任在電話那面直嘆氣,這些人就算是有錢了,也沒有做好有錢的心理準備啊。
他認真地說:“我說老萬啊,咱們現在是有錢人了,都不和他們玩了,這仇報的沒有啥意思……”
“這心里憋著一口氣,難受呢。”
“那你就那么信那個新隊長……”
“他至少現在是真刀真槍地干呢。”
“老萬,那你先忙我們的事吧,偷著寄一份材料得了,千萬別先露頭,最后的結果還不確定。”
“好的,我也是這樣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