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時空大宋百姓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喜歡洗熱水澡,基本上吧,上一點規模的邸店都提供這樣的服務。
想當初林沖在發配的路上,也是能在邸店里洗洗腳,只不過被人用了熱滾水。
吳大鵬這一次來找李德老板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多弄一些珍貴藥材,比如說犀牛角之類的。
在那面的世界里,吳大鵬的那個醫生朋友一次無意中說:“這玩意現在幾十萬塊一只了,還有價無市呢……家里有這玩意才能算上檔次的人物,其它的都是土豪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吳大鵬總是對能按照克來計算的東西感興趣,那么多弄一些這樣的珍貴藥材,無疑比總是弄文物好。
犀牛角這東西,始見于《神農本草經》、《唐本草》,在大宋時期,它也是被認為是珍貴藥材。
據《宋史》記載,公元1054年“京師大疫”,仁宗皇帝當即令太醫配置藥方,并從自己的私人財物中拿出兩只犀牛角,其中一只是極為名貴的通天犀。
內侍李舜舉認為這種寶貝不可多得,萬一給老百姓用光了以后很難再找到,希望能夠留下來供皇帝專用。
仁宗卻說,“吾豈貴異物而賤百姓?”,強調百姓最為貴重,相比之下這些所謂的寶貝又算得了什么,當即“碎之”,摻入藥中救濟百姓。
仁宗還命太醫選拔高明的醫護人員趕赴病區,根據病人病情配發相應的藥品,以防止“貧民為庸醫所誤”。
有人如此評論仁宗,稱“仁宗雖百事不會,卻會做官家(皇帝)”。
實在不知道“百事不會”這個判斷得自何處,但一個急百姓所急,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好皇帝。
專制社會嘛,一切都只能和皇帝本人的好壞掛鉤。
那個李德老板給病人看完病后,又給那人抓了幾副藥,吳大鵬看見他熟練地使用著銅戥子合藥,不一會便把草藥包好。
雖然這樣的街頭藥店在東漢時已出現,但多是個體民營性質,到宋代時才納入到政府醫療體系中。
大宋時期積極開辦官辦藥店,提供療效、價格都有保證的成藥,深受老百姓歡迎。
同樣,也還保留著個體民營性質的藥店,這個能起到補充作用。
李德老板的這一家藥鋪便是如此,《金瓶梅》里的西門慶大官人也開了一個。
大宋朝廷為了讓老百姓能吃上“放心藥”,在熙寧三年(公元1070年),宰相王安石在變法中實行了“醫改”,在新實施的“市易法”中,將主要的民用藥品納入國家專賣。
對于個體民營者的藥店則是加大監管力度,由于國家專賣的主要民用藥品價錢低廉,所以個體民營者藥店里的藥物也就實在貴不到哪去。
大宋的老百姓有充分的選擇權。
在“吃藥方便”的同時,大宋朝廷也裁減了一些原本只為高層服務的宮廷醫藥機構,增加慈善性質的民間醫藥機構,推廣“養病院”。
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擔任杭州通判的蘇軾,為了控制當地疾病流行,給窮人提供就醫方便,他創建了“病坊”,起名“安樂”,崇寧二年(公元1103年)由官府接管后,易名為“安濟坊”。
“安濟坊”是一種帶有平民醫院性質的慈善醫院。
此后,“安濟坊”這類平民醫院在多地建立了起來,這樣呢,大宋朝廷基本解決了百姓“看病難”的問題,在盡量讓窮人“看得起病”方面,他們的成效顯著。
李德老板給那病人送走后,來到吳大鵬身邊,一掀自己的直裰,便坐到他旁邊。
他心里記著此人先前是那海外行商的勞力,不過這些時日,就換了裝束,成為商人了,看來那些海外行商的勢力果然不小。
他們在紅水溪邊大建什么工業園區的事情,縣城里也都在議論此事,因為他們的聲勢大,這里畢竟只是一個縣城。
吳大鵬和他客套了幾句后,直接奔向了主題,他想要犀牛角。
李德老板好奇地問道:“那犀牛角大部分都來自己海外,你那殷地安國竟然不出產此物?”
這個小子記憶力真心不錯。
吳大鵬笑道:“確實如此,我那里唯獨此物沒有……”
李德老板說:“犀牛角是官家和買之物,民間賣的極少,不好得到……”
吳大鵬笑著說:“你這里若是用于醫藥,還是急用,該當如何?”
“可以到臨安府惠民和劑局申請購買……”
“你看,若是你聲稱治醫所用,豈不就可以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