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安看著沈千千高興地走了。
她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到時候好讓人用車拉走。
他還給她了一些錢鈔,讓她把各種調料都買多一些,所以她一時還有的忙。
張國安回頭讓仆人把沈千千“好心”送來賣的鹵貨,都送到附近的孤老院了。
大宋政府維持一個龐大福利體系的經費從哪里來呢?
大致而言,大宋官辦福利的費用,除了部分來自賦稅之外,還有幾個來源:“內藏庫”,即前文講的官家小金庫經費;公田的收入;常平倉的利息錢米;國營商業機構的收入,如“僦舍錢”,即官設貨棧的租金收入,大宋有著相當發達的“國企”,所以他們認為這些“國企”的紅利用于國民福利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事實上,大宋社會在國家福利體系之外,還存在著一個由士紳主持、覆蓋面更為廣泛的民間救濟體系,他們或自辦類似的福利,或捐獻物資。
沈千千的鹵貨再好吃,也不可能天天吃,她每一次送來賣,張國安都買下,然后讓人給送到孤老院去,家里的人都吃夠了。
到了該出發的時間了,張國安仍然留下了兩個看家的仆人。
他順著跳板,上了船后,對001號船長蔡二郎說:“好久不見了,你胖了!”
船長蔡二郎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呆了一段時間,這人當然會胖了。
船長蔡二郎說:“張船首,如今這流求大島在臨安城里是人人都知道的所在,不少人上門來打聽,問他們自己去那里狩鹿可否------”
“噢,你是怎么說的?”
“某說,可以,但是要交一筆費用------怎么說也是大家一起開發的。”
張國安樂了,他本來可以不用收費的,只要把一部分獵物賣給自己就行。
現在據不可靠的數據來推算。那島上百萬頭的水鹿是有了,還遠遠沒有到該保護的程度。
張國安高興的是,這個時空大宋還是有私有制的概念。
他笑著說:“你說的很對,交一筆費用。再賣我們一些獵物,可以隨便狩獵了。”
船長蔡二郎指著遠處一條小小的單桅船說:“那就是十幾個人湊份子雇的小船------他們原本是一些閑漢。”
張國安認真看了看,說:“這樣小的船,安全嗎?”
船長蔡二郎說:“無妨,這才幾天的海程------”
這支中型船隊同以前一樣。都在桅桿頂上掛了一種氣死風燈籠,以便于夜里互相有個照應。
現在,是七月中旬,夜里有明亮的月亮,同時,也會有臺風。
張國安不得不賭一次,他耽誤不起時間,現在算起來,距離韃靼大軍發起全面進攻只有一年半了,而且這期間。還不能發生什么意外變化。
張國安只能借用氣壓計,用萬士達教他的辦法來預知臺風了。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四十幾條海船陸續離開了碼頭,踏上回流求島的海程。
張國安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心里有些遺憾,那個法可統領竟然沒有來送送自己,他還有些話要對他說。
襄樊兩城,必須要去守住,不管用什么辦法。
那里是長江上的兩把大鎖,而且這個時候。那個呂文德還犯了一個最大最愚蠢的錯誤。
現在,呂文德一直擔任京湖制置使,授少保。
早在1263年7月,那個因經濟問題逃跑而投奔韃靼強盜集團的劉整。為了立功而向強盜大頭目忽必烈獻計,在襄陽城外設置榷場,以掩護其軍事行動。
建榷場,有利于雙方的商貿,這個在重商的大宋看來,不算什么。呂文德也確實收下了韃靼使者的一條玉帶。
但是韃靼使者又借口“南人無信”,要求建筑城墻以保護其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