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是圍坐在一個圓茶幾前,那上面攤放著前線送來的軍事情報。
大宋官家趙顯在六七歲即位時,謝老太皇太后垂簾聽政,她念大臣們年長,便令恢復祖制:群臣上朝時皆賜座。
大宋官家趙顯直到成人專權之后也認為這樣沒有不妥。
其實這就是個習慣而已。
宰相陳益中自從流求島經歷一番后,他的心態轉變極大。
他終于明白了工廠和作坊,水力機械與蒸汽機械,聯合農場與小農業的區別。
就連帝國軍人與大宋軍人的區別,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他還親自在鑄著《帝國大憲章》的幾個大鼎之下站立很久,很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讀完。
他親自到帝國大廈里考察了帝國政府的各個部門,還跑到八道河市政府大樓里參觀。
最后的參觀讓他感覺不好,甚至吐了------他去了鯨魚處理廠,當時就被那里的血腥味熏到了,再看著那白花花的一塊一塊的鯨油,那通紅通紅的如同豬牛羊肉一樣的肉山,他才明白流求島上的肉食為何會這樣多!
但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直接吐到了地上。
帶著他參觀的廠長沒有怪他,反而認為他有勇氣------很多大宋來的書生都不敢靠近這里,還說什么君子遠廚庖。
宰相陳益中當時十分難受也十分難堪,他在心里給那個廠長糾正了一下:是君子遠庖廚------
他最后還看了一場流求島上的蹴鞠聯賽,當時就被比賽的狂熱嚇了一大跳,沒有見過踢蹴鞠這樣用力和野蠻的,場上二十幾個人穿著兩種顏色的短衣和短褲拼命地跑來跑去,哪里有一絲悠閑之意?
他們經常大呼小叫而且偶爾兇狠地碰撞在一起,哪里有一點點優雅可言?
還好吧,他們似乎皆聽從場上一個身穿黒衣之人的喝令------要不然,遲早會是一場群毆!
難怪時常聽到大宋的蹴鞠球隊踢不過他們。
當然,無論如何這只不過是游戲罷了------只不過球場上圍觀的人數太多。
他把在流求島上的經歷都一一寫了出來,還結合了自己的感言,其中重要的心得便匯報給官家聽。
官家很高興他完成了主要任務,同時對他所言之事也津津有味地聽了------一時間,只要談到這個話題,君臣之間相處融洽。
法可大統領則是對帝國軍事情況了解最全面的人,同時也是官家最信任的武將------盡管有一些是非小人在背后以“家臣”的稱呼來貶低他,但是法可絲毫不在乎。
他還用此來教育兒子法善。
“小子,你記住!官家就是國家,這個國家就是官家!!”
秘書郎法善心里大叫:爹爹,這太不一樣了吧?!
但是他卻直點頭,口上非常認同爹爹的看法。
原因很簡單,他若敢理論,會挨揍的。
秘書郎法善是官家小時的玩伴,當然也會極為信任。
所以,散朝之后,這四個人經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