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叫村長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還不趕緊給我跪下認錯！”夏老太一臉的憤怒，她盯著夏七七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夏七七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奶既然要這么說話，那就是沒得談了！六叔，今兒住我家！”“唉！”夏多貴脆聲應道。“你……”夏老太被夏七七抓住了軟肋，進退不得。“算你個死丫頭狠，喊村長就喊村長！”夏老太跺了跺腳。她指著夏多寶道：“你去，喊村長過來！”“好勒！”夏多寶點頭應下，接著快速出了老夏家的院子。過了一會兒，領著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進了老夏家四房的院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禹村的村長——胡三天。夏多寶在路上，就和胡三天說了事情的經過，村長立即給做了個見證，怕夏老太反悔，還另外請了村里唯一一個會識字的郎中福根，幫忙寫了契約。有契約為證，往后，這夏老太想賴賬，也是賴不掉了。“丫頭，從今兒起，這牛棚和豬圈，就是你們四房的了，想咋處置，就咋處置！”胡三天將契約交給夏七七，并且對夏七七道。夏七七一一謝過村長胡三天和福根。等到他們一走，時間又耽擱了好一會兒。“老六，兩個窩棚，按照要求，給了這丫頭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們回去了？”夏多寶笑呵呵的問道。“不行！”夏多寶搖頭。“又咋的啦？”夏老太也來了脾氣。“娘，我想見月兒姐姐，我聽說她一直關在豬圈里，我想放她出來！”夏多貴道。“不行，那丫頭是個瘋子，出來要是傷了人咋辦？”夏老太直接拒絕。對于那個在豬圈里長大的女兒，夏老太沒有半點的感情。對她來說，夏多月不過是她養的牲口，哪天死了也就算了。“娘，月兒姐姐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就因為她是閨女，所以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嗎？”夏多貴嗓子有些沙啞，眼眶紅的厲害。夏老太不說話，也不肯妥協。夏七七朝夏多貴使了個眼色，讓她繼續威脅夏老太。接收到夏七七眼神的夏多貴，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他道：“娘，兒子就這么一個請求你都不答應，那你讓兒子回去的請求，兒子也不會答應！”“你……”夏老太這一天之內，接連兩次吃癟，人都快氣瘋了。張氏又去和夏老太咬耳朵。“娘，再忍忍啊，萬一得罪了老六，這錢說不定，全是那個死丫頭的了！”夏老太深吸了好幾口氣。“好！我答應！”“你現在帶我去見多月，馬上！”夏多貴強勢了一回。夏老太一臉的不情愿，她隨手指了指季氏，“你帶老六去！”關夏多月的豬圈，和老夏家喂母豬的那間豬圈隔的不算遠，季氏一路領著夏七七和夏多貴往豬圈走去。最后停在一個半人高柵欄，里頭黑漆漆的豬圈門口。還未靠近，就一股子酸臭味傳到鼻翼間，帶頭的季氏趕忙捂住嘴，連連后退。“你們自己去，那豬玀在里頭養著了！”季氏喊夏多月豬玀，不只她這么喊，全家除了夏老爺子，其他人都這么喊。沒人把夏多月當做自己妹妹或者小姑子，大家都當她是可以隨時欺負的畜生。過去，余桂香還有資格在老夏家主宅那邊吃飯的時候，經常會給夏多月送幾口吃的。后來她連著生了三個閨女，連去灶房端飯的資格都被剝奪。自己都填不飽肚子，也就沒能力管夏多月了。“月兒……”夏多貴輕聲喚了一句。豬圈內沒有反應，夏多貴急了。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夏七七開了口：“六叔，你直接去將人抱出來，對了，盡量擋住陽光，我猜我小姑可能十幾年沒見過太陽了！”“好！”夏多貴按照夏七七的提議，將脖子，手腕等關鍵部位，用干草包裹住。不說別的，就怕里頭的夏多月脾氣暴躁，萬一逮著人咬，咬傷了夏多貴就麻煩了！夏七七焦急的等在外頭，不多時，夏多貴就抱著一個黑漆漆的女人出來了。夏七七只看了一眼，就記住了夏多月，這個她沒有一點點印象的小姑。小姑頭發和咸菜一樣，亂糟糟的散落在四周，有些地方，還打了拳頭般大小的結，大概是十多年沒理過頭發，頭發幾乎占據了她整個人的一半。身上穿著一件早就看不出顏色的夏天單衣，衣服上到處都是洞，破破爛爛的。還有她那張臉，坑坑洼洼的，全都是膿包，若不是夏七七上輩子看慣了恐怖片，夏多月這形象，她還真受不了。隨著夏多月的靠近，一股子腐尸的酸臭味傳來，夏七七倒抽了一口氣。心底對老夏家的人，恨意又多了幾分。就因為是閨女，所以生下來，就要被扔進尿桶里溺死？就因為是閨女，所以連個人的活法，都不愿意給她小姑，讓她和畜生一樣，當了小半輩子的豬玀？夏七七臉上的表情冷的可怕，旁邊的季氏一邊用手去扇鼻子，一邊罵咧道：“臭死了，臭死了，這味道，比屎的味道還難聞，老六，你也不怕她身上有臟病，小心傳染給你！”“再臟也沒你臟，你身上看起來干凈，可你的心，卻是黑的，陰溝里的臭蟲，都比你好！”夏七七沖季氏罵道。“嘿，你個死丫頭，看我不抽死你！”說著，季氏挽起袖子，就朝夏七七沖了過來。夏七七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季氏一個不小心沖到了豬圈門口，說時遲，那時快，夏七七飛快沖到季氏身后，提起腳，對著季氏的屁股，就是一下。“三伯母，你也去享受，享受豬圈的日子吧！”這一腳，用了夏七七全部的力氣，季氏被直接踹進了豬圈，摔了個狗吃屎。最要緊的是，她吃了一嘴的臟東西，姑且不論那東西是啥，光是那比屎還臭的味道，季氏當場就吐了出來。夏七七走遠了，都能聽到季氏嘔吐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