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為啥不能去?”夏多貴有些不服氣。“我方才說的話,你都沒聽見?趕緊給我回去!”夏老爺子強勢無比,又攔在夏多貴的身前,夏多貴被硬生生逼的往老夏家正門走去。接著,進了老夏家的院子。他剛走進去,幾個哥哥就迎了上來。夏多貴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還不待他說話,二哥夏多壽就道:“老六,你這些日子,起早貪黑的往鎮上跑,是去做啥了?發財去了?咋不帶幾個哥哥一起?咱們可都指望著你帶著咱們翻身哩!”夏多貴一怔,他以為夏多壽是懷疑自己了,或者發現了啥。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二哥,我……我就出去瞅瞅,也沒做啥!”“出去瞅瞅?瞅啥啊?我聽說七丫頭之前每天和你一起去鎮上,你該不會帶她背著咱們所有人,去吃好吃的了吧!”夏多壽語氣酸酸的說道。夏多寶更是直接,“老六,你回家這么久了,不能總是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也是時候,往家里做點貢獻了!“就是,上次你答應娘的,要還娘一百只雞,娘到現在,還嘮叨著勒!”夏多貴道。“老六,你是有錢人沒錯,可咱們這些人窮啊,咱們要吃飯啊!”夏多寶道。兩個哥哥一人一句,加上身后的路,又被夏老爺子給堵死了。夏多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是在要自己拿錢出來。可他哪里來的錢?昨兒給月兒看病就花了一百五十文,剩下的三百五十文,那是他最后的老底了。拿出來,可就沒了!夏多貴一直沉默不說話,夏多壽急了。“老六,做人可得講良心,自從你回來之后,咱家發生了多少糟心的事兒!爹娘原本還攢了幾個錢,可你回來之后,又是大魚,又是大肉的,錢都熬干了。別的不說,這些錢,你得出吧?再有月兒,吃住在咱們家這么久了,這也是一大筆錢勒!”這般明顯的要錢,夏多貴再沉默,就說不過去了。“錢,我有!但是我現在不能拿出來!”夏多貴道。“呵,不能拿出來?老六,我看你是壓根不想拿出來吧?在家里吸咱們的血,吸成了習慣!現在半個子兒,也不想用自己的!”夏多壽道。他這話一出口,夏多貴急了,他道:“二哥,你說話咋的這么難聽?啥叫我吸血吸成了習慣?我根本不是那種人!”“你是不是這種人,我這做二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總是推三阻四的,不拿錢出來就算了,還總是往四房跑,四房那些好吃、好喝的,都是你弄過去的吧?老四,都是自家人,你這心,咋偏到p眼子里去了?”夏多貴質問道。“你……”夏多貴被氣的渾身發抖。偏偏這時候,夏老爺子也橫插一腳,“老六,你二哥和三哥對你諸多不滿,你娘也等著你拿錢出來貼補家用,你就別藏著掖著了!該拿出來的錢,都拿出來吧!不然……你帶著月兒,離開咱們老夏家吧!”“爹,連你也……”夏多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從未想過,自己親爹,竟然也有一天,為了讓他拿錢出來,要逼他離開。這個家,當真就容不下他嗎?罷了。既然如此,他便走吧!“爹,二哥,三哥,既然你們這么不待見我,我現在就走!”夏多貴道。“走?走也要將你承諾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村里修路,娘的一百只雞,還有我們幾房發家的本錢,這些你通通給了,才能走!”夏多壽冷笑道。“二哥,你覺得,你們這么對我,我會將錢拿出來?我就是燒了,扔了,也不會給你們的!你們不是一直問我去鎮上干啥了嗎?我實話告訴你們,我在鎮上開了家布莊,錢投了大半進去。現在我日進斗金,你們若是敢動我,盡管試一試!”夏多貴畢竟是在外頭見過世面的。他知道,說些啥話,可以暫時震懾住這些家人。等過完這個年,他就帶月兒去鎮上租個屋子住。從今往后,絕對不進這個家門。“你投錢辦了布莊?還日進斗金?”夏多壽詫異的大叫。“對!”夏多壽在心底數了數,日進斗金是啥概念。他咽了咽口水,接著一臉諂媚的沖夏多貴笑:“老六,你莫生氣,方才我們和你開玩笑的!我們可沒想找你要錢!”夏多寶也嘿嘿的笑了幾聲,“就是,我們開玩笑的!老六,你那個布莊叫啥名字?還缺人不?你覺得你三哥咋樣?我去給你做賬房先生,幫你管賬吧!”“我……我也去!”夏多壽不甘落后的道。夏老爺子雖然生氣,但是聽到兒子在鎮上有了產業,心底也覺得高興,甚至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老六,你既然開了鋪子,咱們就不說錢的事兒了!你趕緊進去,和咱們說說,你那布莊的事兒,規模大不大?村里人會路過那兒嗎?”夏多貴臉上保持著笑容。可心底,卻異常的苦澀。從他撒下第一個彌天大謊開始,從今往后,他需要用無數的彌天大謊,去圓這一個謊言。明知道,謊言總有拆穿的那天,可偏偏拉不下面子,去將事實說清楚。夏多貴被夏多壽和夏多寶簇擁著進了老夏家的堂屋。他們這般的殷切,搞得張氏和季氏以為他們撈到了錢,紛紛湊了上來。“老六給你們錢了?瞧你們高興成這樣!”張氏道。“去去去,你這骯臟的臭婆娘,現在還能聞到你身上那股子屎臭味,別站在旁邊,熏了老六!”夏多壽一邊罵,一邊推張氏。張氏差點被推倒,剛準備罵夏多壽,夏多寶就在旁邊搭了話。“老六現在是掌柜了勒,身子可金貴了!我們也要去做賬房先生了,以后,大家都不是泥腿子了!”夏多寶道。“啥?掌柜?”一旁的季氏驚呆了。“可不是,老六開了家布莊,日進斗金!”(ps:下一更,零點過五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