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小子,真不錯,能吃!”夏多貴在一旁哈哈大笑。陸九沖他瞇眼,笑了笑。恰好夏七七給他盛的面好了,陸九不再理夏多貴,埋頭繼續吃,活脫脫一個小吃貨。“七七丫頭,你和阿九現在不去鎮上了吧?”飯桌上夏多貴忽然問了一句。“暫時不去了!但是等化雪,就得去打年貨,準備過年的一大堆東西!”夏七七道。“打年貨嗎?我能和你們一起去不?”夏多貴眼巴巴的看著夏七七,眼神中,寫滿了期待。夏七七看著夏多貴,點了點頭。“那就等化雪,將小姑一起帶過去吧!正好,我認識一個大夫,醫術咋樣我不敢肯定,但是先讓他給小姑看看臉,也是好的!”之前,夏七七是準備等開春了,給夏多月找草藥。再將夏多月臉上的膿包都給擠出來,不然沒有東西處理,夏多月的臉上,很容易留疤痕。若是能在那白老頭那里,找到其他的代替藥物,也不用等到開春,山里藥草都長出來,再治療。“真的嗎?那是不是說,月兒的臉有救了?”夏多貴一臉激動。對于這個姐姐,這是他心底一輩子的痛。他風光的時候,姐姐在豬圈被人折磨。他落魄的時候,雖然將姐姐救出來了,可仍舊癡癡傻傻的,生活自理都難。至于她那張臉,夏多貴更是覺得后悔。他若是早些回來,姐姐的臉,必然不會被毀成這樣。“具體的,還要等看過之后再說!”夏七七不敢夸海口,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過夏多貴并不像夏七七這樣,小心翼翼的。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自己姐姐是有機會治好的。“七七,若是真能將月兒的臉治好,六叔這輩子,就給你當牛做馬了!”夏多貴沖夏七七道。“六叔,你別這么說,若是能治好小姑的臉,那是全家人都高興的事兒!你不需要感謝我,更加不用給我當牛做馬!”夏七七沖夏多貴道。夏多貴聞言,眼睛有些濕潤。小時候,幾個哥哥里,就四哥對他最好,說話也溫和,從來不發脾氣。如今,待他長大,還是他四哥一家,肯幫自己,就連小侄女七七,滿心想的也是他和月兒。這份恩情,他何時才能還完?“老六,你也甭和我們客氣了!若是能幫的,我們四房一定會幫!就好像,我們有啥困難,需要你的時候,你也不會猶豫,是一個道理!”夏多福出來安撫這個弟弟。夏多貴終于笑了,招呼著大家繼續吃喝。氣氛,一如既往的好!…………一晃,時間過了兩日,臘月二十八,太陽出來了。積雪開始融化。天氣比起之前,更冷了。倒是映襯了那句,下雪不冷,化雪冷。夏七七今兒要和家里人去集市上打年貨。因為化雪,路面還很滑,四房的人,不讓余桂香這個孕婦出門。其他人,不管是花兒、還是朵兒,都穿上了自己最厚實的衣服,準備出門。一大早上,夏七七去喊兩個妹妹起床,三人洗漱完,一早去山里的陸九也回來了。他一身都濕透了,但是帶回了兩只渾身濕漉漉的野雞。這功績,也算是四房獨一份的。夏七七給他燒了熱水,準備新衣,他匆匆洗了澡,穿上新衣,整個人,煥然一新,渾身似乎都在發光一般。夏七七看了,都想咽口水。這傻小子,越長越好看了!陸九似乎也覺察到夏七七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轉悠,他干脆滿足她,自覺站到夏七七面前,讓她一次看個夠,倒是讓夏七七鬧了個大紅臉。皮,這小子,實在是太皮了!半點都不知道含蓄!吃過早飯,大伙兒都是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余桂香站在灶房內,囑咐眾人,“要買的東西,昨兒都商量好了,你們千萬莫要忘了!春聯,春聯一定要記得買!再就是香紙、蠟燭這些都不能少,明兒咱們還要進山祭祖勒!”“知道,娘放心!我們肯定早去早回,跟您一起發面!”臘月二十八發面,臘月二十九蒸饅頭,還有祭祖。這些事兒,余桂香老早就和夏七七還有陸九,花兒和朵兒嘮叨了無數遍。大伙兒都記在心里了。夏多福穿著新衣,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憨厚又老實。他還是第一次在自家貼春聯,以前過年,大家都是在主宅那頭過。今年夏老太和夏老爺子也沒來喊,閨女提議在自家過年,老祖宗的規矩是咋樣的,他們也咋樣做。夏多福聽了,心底也舒坦。這年,總是要過的。不管是不是一起過,該做的事兒,也還得做!“爹,我六叔咋還沒來?”夏七七朝老夏家主宅那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啊,你六叔說了,今兒會早起的!”夏多福亦是一副好奇的樣子。話音剛落,夏多貴就牽著夏多月,快步朝著老夏家四房來了。他一副急匆匆的模樣,夏多福自然忍不住好奇,他問道:“老六,你咋擂急火急的,咋啦?”“沒咋!娘知道我今兒要跟你們去鎮上,一大早上,就在那里罵罵咧咧的,還不讓我來!我和她吵了一架,趁著她不注意,帶著月兒沖了出來!”夏多貴道。不過他沒說因為啥事兒吵的。夏多福雖然好奇,但是也沒繼續問下去。就在方才,夏老太說起了夏多福前兩天,沒將鹿肉給老夏家的人送去的事兒。說啥給了羅娟和趙蘭,就是沒給老夏家。說夏多福偏心眼兒,不是自己親生的,是羅娟和趙蘭養的這種腌臜話。夏多貴能忍住才怪了。和夏老太吵了一架,說夏老太說話過分。夏老太又見他出去,死命拉著他,不讓他出去。“既然人都來了,我們出發吧!”夏七七沖眾人道。其他人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夏多月湊到夏七七身邊,一把拉住夏七七的手腕,“七七……”一旁的陸九瞧見了,不甘示弱的拉住夏七七的另外一只手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