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要下定論。”
“難道王爺有頭緒了?”
“沒有,”李成軒俊目沉沉,“不過,你該先去找一個人。”
“找誰?”
“雕刻黃金屏風的工匠。”
半炷香后,馬車停在了一家名為“榮寶屏齋”的鋪子門前。
李成軒撩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說道:“我不方便露面,讓小郭陪你進去吧。”
西嶺月連連點頭,她自然也不想讓李成軒露面,畢竟這位王爺太過玉樹臨風,一旦露面必定令人印象深刻,難保不會被幕后主使注意到。
西嶺月走下馬車,在小郭侍衛的陪伴下走進榮寶屏齋。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屏風,大部分是木雕的:檀香木、烏金木、huáng花梨……偶爾也有石制、漆藝、素絹的屏風,花紋各異,浮雕鏤空各不相同,令人驚嘆不已。
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熱情地問:“這位娘子可是要買屏風?”
西嶺月取出節度使府的腰牌示意他:“劉掌柜,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掌柜一看腰牌,什么都沒問,徑直引著她和小郭侍衛到了后院廂房。兩人隨即坐定,劉掌柜又安排人奉上漿酪,這才恭恭敬敬地問道:“不知小人該如何稱呼您?”
西嶺月正待開口編個身份,只聽小郭搶先一步回道:“我家娘子乃高夫人的侄女,檢校司空、平盧淄青節度使家的千金。”他說著還露出一臉自豪之色。
西嶺月擦了擦額頭的汗,暗道小郭這瞎話編得不大高明,恐怕要露餡。
果不其然,劉掌柜“咦”了一聲:“不對啊,李娘子陪同夫人來過小店幾次……小人
認得她啊。”
西嶺月無奈嘆了口氣,正在想這謊話該如何圓過去,豈料小郭又義正詞嚴地扯道:“我說我家娘子是忘真娘子了嗎?我家娘子是忘真娘子的親妹子,家中行二——閨名喚作‘忘月娘子’!你記住了嗎?”
這話繞得西嶺月頭暈,然而劉掌柜竟然聽懂了,連忙鞠躬致歉:“啊!原來是李二娘子!小人就說您氣質出眾,高貴非凡……恕小人眼拙,還請您多多包涵。”
李忘月?很好,自己出來一趟,平白得了個新名字。西嶺月gān笑一聲,朝劉掌柜擺了擺手:“無妨,我初到鎮海,掌柜是該不認得我。”
言罷她瞥了小郭一眼,后者竟還挑眉回應,那意思就是“看我多機智,多會應變”。
西嶺月索性忽略他的存在,耳中便聽劉掌柜詢問:“不知李二娘子光臨小店有何貴gān?可是仆she和夫人又賞了什么活計?”
“這倒不是,只是我姑母與阿姐有些事情不方便露面,托我來向掌柜問幾句話。”西嶺月隨口胡謅。
劉掌柜旋即緊張起來:“啊,不知……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前幾月,我姑母姑丈在貴處打造了兩扇huáng金屏風,不知掌柜可還記得?”西嶺月故意沉下聲音。
“那是自然,小人一輩子也沒見過那么多huáng金啊,怎么可能忘記。”劉掌柜越聽越是緊張,又小心翼翼地問,“可是那屏風有什么不妥之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