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軒卻怔怔盯著面前的柜子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西嶺月見狀忙問:“怎么,您也找到好東西了?”
李成軒回過神來,張口欲言:“這柜子里……”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石門外再次傳來一聲低響,和方才那聲一模一樣,是有人進入了這間密室!
難道是白居易?兩人對看一眼,燭火下皆看到彼此的驚疑之色。下一刻,熟悉的話語聲突然傳來,打破兩人的希冀——
“今日府里可有異樣?”
“回父親,一切尚好。”
“嗯,把梯子放下來吧。”
“好,您慢點,讓表弟扶您一把。”
是李锜,還有裴行立!另外那個稱呼李锜為“父親”的,應該是他的庶子!
李锜今日不是去了金山寺嗎?怎么半夜突然回來了?!西嶺月大驚,又不敢叫出聲來,焦急地看向李成軒,不知該如何是好。李成軒則迅速環顧密室,試圖尋找藏身之處,最后指著面前的柜子朝她招手。
西嶺月見那柜子太小,根本藏不下兩個人,急得一跺腳,索性藏進自己面前的柜子里。這里頭只有半柜子書,勉強夠她一人藏身,再看李成軒,卻見他正朝她快步走來,可走到一半時,李锜幾人的話語聲已經越來越近!情勢緊迫,李成軒只得又返回原處,躲進另外那個柜子當中。
西嶺月見他安頓好,立即關上柜門,李锜三人恰好在此時攀下梯子,走進密室,說話聲也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母親身體如何?”是李锜的庶子李徽問道,他所指的應當是嫡母高夫人。
李锜旋即嘆了口氣:“傷心過度吧。”
李徽遂道:“世子遇害,母親定然傷心,只好讓忘真妹妹多陪伴了。”
李锜似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衡兒去了,為父就剩你一個了,徽兒,你可要爭氣。”
“父親放心,兒子定當為您分憂,孝敬母親,不敢懈怠
。”李徽頓了頓,又道,“再說還有表弟幫我。”
裴行立旋即出言回應:“師回表兄但有所命,立不敢不從。”
“表弟客氣了。”
師回,應當是李徽的表字,看來李锜是找好接班人了。西嶺月偷偷將柜門打開一條縫隙,朝外看去,只見李锜和李徽坐在密室里僅有的兩張石凳上,裴行立則站在兩人身后。
無論嘴上說得多好聽,“表兄表弟”喊得親熱,只這一個場景,主仆三人身份立明。
西嶺月心中喟嘆,又見李徽擺了擺手,朝李锜回道:“兒子還是說正事吧,那女子近來……”
女子指的是誰?西嶺月正要側耳細聽,卻見李锜突然打了個手勢,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教過你多少遍了,隔墻有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