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大哭起來,李徽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安慰:“母親放心,兒子定饒不了她。”
李锜也無話再說,垂目蹙眉,似是懷疑,又似遇到了某個難解之題。
西嶺月暗自佩服李忘真的沉穩,再次開口:“各位都別急,我只說一件事,你們就會明白到底是誰害了世子。”
“你快說。”李徽迫不及待。
西嶺月說了半晌嗓子也快冒煙了,此刻只想找一杯茶先潤潤喉,但方才法海大師奉茶之時她正是扮作侍衛,座上根本沒有她的茶。可在這緊要時刻
求一杯茶,又顯得破壞氣氛,她正有些猶豫之時,李成軒已端起自己的茶盞遞給她,神態自若。
西嶺月想起他方才喝過一口,不想伸手去接。
李成軒遂淡淡反問:“怎么,嫌棄?”
西嶺月抬眼看向眾人,李锜對她目露殺意,高夫人面有淚痕,裴行立和李忘真皆面無表情,李徽則是一副著急催促的模樣。
罷了罷了,都和福王“有染”了,喝了他的口水又如何?西嶺月這般心想,只得接過他的茶盞一飲而盡,這才感到喉頭清潤許多。
李成軒還假惺惺地關切她:“喝茶對孩子不好,以后切不可如此。”
西嶺月簡直想吐血,又不能拆他的臺,只得勉強笑回:“好,我記下了。”
李成軒露出滿意的笑容,“嗯”了一聲:“你繼續吧。”
西嶺月愣了一瞬,竟想不起方才說到哪兒了,心中不禁怨怪李成軒把自己好端端營造的氣氛破壞了。
后者像是會讀心術一般,出言提醒她:“屏風。”
西嶺月想起前情,連忙接上話:“對對,只要我說出huáng金屏風的秘密,幕后主使自然會水落石出。”
“黃金屏風?”高夫人露出敬畏的表情,“那不是上天示警嗎?”
西嶺月無奈失笑:“夫人,您不會到如今還以為我是兇手吧?”
高夫人張口想要反駁,但欲言又止。
倒是李锜突然開口:“今日衡兒要入殮,不能誤了時辰,改日再說吧。”
他說著便要往外走,幸而裴行立一直守在門前,誠懇地勸道:“舅舅,想必您也希望盡快查出兇手,何不借此機會讓真相大白?世子下葬也能瞑目了。”
“的確,”李成軒出言附和,“本王今日也該啟程了,若是聽不到結局,也不好向太后及圣上稟明內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