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您與西嶺娘子相識還不到一個月,便推說她有了身孕……若真是風流成性,您就該知道女子受孕絕不會如此之快,即便是神醫把脈,至少也要四十日才能確診。”
李成軒乍然無話可說。
李忘真又笑:“若非當時氣氛緊張,您這小把戲早就被拆穿了。可嘆西嶺娘子雖神機妙算,也終究是個未嫁之女。”
李成軒唯有回道:“多謝提醒,本王受教了。”
李忘真不禁莞爾:“如此看來,王爺倒是潔身自好。”
她說著又回頭望向那座茶樓,二樓的窗戶旁,那對義兄義妹的身影是如此刺目,如此礙眼。她突然興起一個念頭,不,或許并不突然,事實上她已經醞釀一整天了,或者更久,久到已在她心里扎了根,長成了一株有毒的藤蔓,毒入骨髓。
“王爺若真有心,忘真愿意幫這個忙。”她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
李成軒瞟她一眼:“是幫本王,還是幫你自己?”
“互惠互利。”李忘真毫無遮掩,“您心里也明白,以西嶺娘子如今的身份,去了長安也沒用。不過……若既明成為我的夫婿,西嶺娘子便是我的小姑,身價自然就不同了,即便她做不了福王妃,做個側妃還是有機會的,家父也會極力促成。”
“李娘子未免想得太遠。”李成軒淡然評價。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李忘真繼續爭取,“如何?我能覓得良配,您也抱得美人歸,各取所需。”
“多謝李娘子一番好意,本王心領了。”李成軒不假思索地拒絕。
“王爺……”李成軒擺手阻止她說下去:“此事本王自有主意,不勞費心。”
李忘真沒想到他竟會拒絕,愕然一瞬,又立即恢復笑容:“無妨,忘真只希望您能明白,淄青愿與您結為姻親,做您的后盾。”
半個時辰后,李忘真與李成軒分道揚鑣。前者走水路回淄青,后者走陸路去長安。
又過了兩日,小郭在楚州與李成軒一行會合。小郭甫一見到蕭憶,頓時目瞪口呆,連連嘆道:“天下竟還有這般出塵絕世的人物。”
他終于沒有說錯話用錯詞,就連李成軒都覺得詫異。
兩路人馬會合之后,楚州刺史又送來三輛馬車,規制、大小、樣式都一模一樣,只不過兩輛是四駕,另一輛只有兩駕。
《周禮》有云: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毫無疑問,親王李成軒、郡公郭仲霆都可以坐四駕馬車,而西嶺月和蕭憶只能坐雙馬拉車。這本也沒什么,只不過楚州刺史聽說他兩人是兄妹,想著可以共乘一車,便只送來了一輛馬車。
然而以目前的狀況,西嶺月顯然不想和蕭憶共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