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仲霆很是不解:“有這么好笑嗎?你到底在笑什么?”
西嶺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勉強克制住笑意,問他:“那你平日怎么稱呼王爺呢?”
“就叫他‘王爺’啊!”郭仲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倆從小一起玩到大,我可叫不出別的。不過偶爾說起玩笑話,我也會喊他‘小舅舅’。”
西嶺月聞言更加好奇:“那你對當今圣上也……”
“當然是尊稱‘圣上’啊。”郭仲霆解釋道,“這情況可不一樣,圣上比我整整大十歲,又是太子出身,我可不敢隨意稱呼。”
西嶺月一想到李成軒年紀輕輕便有了這么大一個外甥,越發覺得好笑,再想起自己曾誤會兩人有斷袖之癖,又開始自我鄙夷。
“難怪王爺會帶你來鎮海,還對你如此呵護。”她終于解開了這個千古謎團。郭仲霆也笑:“是我母親非讓我歷練一番,硬把我塞進來的。”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西嶺月調侃他,“撇開這次的案子,護送生辰綱可是個肥差呢。”
郭仲霆聳了聳肩:“誰稀罕生辰綱,還是案子更有趣。”
西嶺月又是“咯咯”地笑起來。
郭仲霆見她一直笑個不停,遂主動問起神秘人的事,西嶺月只好將自己的推理又說了一遍,時辰過得倒也極快。
轉眼又到了夜宿的時候,當地刺史早早便收拾了驛站,在城門外恭候幾人。西嶺月沾了福王和太原郡公的光,也受到了優待。刺史原本想在府邸設宴款待,但是李成軒發話一切從簡,最后只在當地酒樓吃了頓便飯。
最別扭的還是蕭憶,這一路上他獨自乘車不說,每到用飯的時候他還恪守禮節,無論如何也不與李成軒、郭仲霆同桌用飯,李成軒只好安排他與侍衛統領同桌。
西嶺月可沒那么多顧忌,大大方方地與李、郭二人同坐,飯間還說起李锜的事:“王爺啊,我還是覺得滕王閣有問題。”
李成軒夾了一口菜:“說來聽聽。”
“您想啊,李锜當年舉報了好友齊長天,又強娶了他的女兒,關于滕王的一切應該都是他的心病才對。就算是為了高夫人,他也該在府內避諱《滕王閣序》,可他為何還要掛出來呢?而且只掛在書樓,沒掛在別處。書樓里還有間密室,開門機關也和《滕王閣序》有關。”西嶺月反問,“這不是很奇怪嗎?”
“的確奇怪。”李成軒附和。
西嶺月見他認同,心里更有底氣了,自信滿滿地猜道:“只有一種可能——李锜是在表忠心!”
那位“殿下”和“閣主”一定來過節度使府,和李锜在書樓里密談過。因為《滕王閣序》有某種象征意義,能讓“殿下”和“閣主”感到歡欣,故而李锜寧可自己看著不痛快,也要把它掛在書房里,還按照《滕王閣序》的玄機做出密室機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