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大喜,連忙迎上去:“白學士、婉娘,你們終于來啦!”
白居易與鄭婉娘一同回身,便看到西嶺月出現在拱門處,身旁站著一個白衣出塵的男子。兩人的眼光都定在他身上,良久才回過神來,應了西嶺月一聲,又與蕭憶見過禮。
雙方客套一番,一同進了內廳說話,蕭憶適時告退,西嶺月也沒攔他,抱著錦盒進屋與幾人細聊起來。她這才知道圣上已派遣中使從長安出發,欲前往鎮海做最后的撫慰勸說,倘若李锜仍舊不肯進京,圣上便打算與他撕破臉了。
白居易從李成軒處得知此消息,哪里還坐得住,當晚便與鄭婉娘悄悄離開鎮海,到東都洛陽來與幾人會合。
“哦,難怪王爺要在洛陽逗留幾天,原來是在等白學士和婉娘!”西嶺月終于明白過來。
李成軒笑而不答,轉問白居易:“路上可還順利?”
“幸得裴君暗中相助,
一切都很順利。”白居易如實回答,突然有些好奇,“王爺,那裴行立是李锜的親外甥,一直忠心耿耿,下官也曾想方設法拉攏他,可他一直不理不睬。您在潤州只待了二十天,到底是如何策反他的?”
李成軒先看了西嶺月一眼,微一沉吟:“秘密。”
幾人伸長脖子等他回答,卻只聽到這兩個字,難免失望。
還是白居易眼尖,看到李成軒的目光去向,想起一件事來,伸手入懷:“哦對了,西嶺娘子,我受王……”
“樂天,”李成軒忽地開口打斷他,“今日你舟車勞頓,還是早些休息吧。”
白居易一怔,立即反應過來,將手從懷中抽了出來:“哦是是,下官是有些累了。”
可西嶺月又不傻,見他這般言語舉止,便知他一定是有什么東西想拿出來,忍不住追問:“白學士想說什么?您受王爺所托買了東西嗎?”
“呃……”白居易反應極快,“哎,娘子誤會了,我是說,我聽王爺提起鄧州的獨山玉玉質極好,今次便專程拐道去采買了一塊,想送給家中妾室……還請娘子幫忙看看式樣如何。”
他此言一出,鄭婉娘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古怪。
西嶺月心中了然,卻故意朝白居易笑回:“好啊,不過白學士買玉只送妾室,不送妻室嗎?”
白居易感到汗顏:“這個……我尚未娶妻啊。”
郭仲霆也是頭一次聽說:“啊!白學士總有而立了吧,還沒娶妻?”
白居易這次是真的擦了擦汗:“回郡公,下官三十有五了,的確是……”
“白學士潛心讀書,因而誤了成家。”李成軒開口替他解圍,“不過他此次潛伏鎮海有功,圣上必有重賞,想來成親也不遠了。”
“多謝王爺吉言!若是圣上不賜婚,下官可就賴上王爺了。”白居易這般說著,還故意朝他躬身一拜。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李成軒本以為此事揭過去了,誰料西嶺月還記得那塊獨山玉,朝白居易伸出右手。
后者則愣了一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