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主子。”劉掌柜虛弱地回話,“我是齊家家仆。”
他聲音太小,西嶺月聽不清楚,索性蹲下身子發問:“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高夫人若想殺李衡,有的是機會,為何要如此大動gān戈?又是屏風又是簪花宴的,她可是想引起王爺的注意?”
白居易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不禁上前兩步細聽內情。
“是……”劉掌柜撐著身子搖搖欲墜,“夫人是……是聽說福王要來鎮海,想把事情鬧大,讓他……發現……府里的秘密。”
“什么秘密?”李成軒直接問道,“李锜謀反的秘密?”
“是……他籌備很久了……”
西嶺月立即追問:“那你知不知道‘閣主’是誰?‘殿下’是誰?”
劉掌柜緩慢地搖頭:“不知……但他有盟友,經常……送信去一個地方。”
西嶺月大為振奮:“哪里?是不是滕王閣?”
“不是,”劉掌柜傷勢太重了,說話已經口齒不清,中間有幾個字沒說清楚,停停頓頓地道,“是……成……軒……”
西嶺月只聽見“成軒”二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卻見白居易正詫異地看著李成軒,似乎也聽見了他的名字。
西嶺月自然知道此事與李成軒無關,遂一把抓住劉掌柜的衣襟,出言警告:“你可別亂說話!到底是哪兒?”
然而劉掌柜的氣息已是出多進少,西嶺月幾乎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才勉強聽到一個“成”字。她情急之下搖了搖劉掌柜的身子,急切追問:“‘成’什么?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啊!”
只可惜劉掌柜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眼神也逐漸渙散,唯有勉強抬手,緩慢地上移,再上移,似要指向屋內的某個人。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等著看他手指的方向,可就在他剛指到西嶺月心口的位置時,變故陡然發生!
只見一支飛鏢“嗖”地從門外射進來,正中劉掌柜的咽喉,后者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頃刻便倒地身亡。西嶺月隨即驚呼出聲。
李成軒方才只顧著問話,竟沒察覺到有人潛伏在門外,情急之下便欲提劍追擊。
“王爺!”白居易焦急的叫聲令他腳下一頓,他低頭看去,才發現那支飛鏢竟然穿透了劉掌柜的咽喉,二次射中了近處的西嶺月!
李成軒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追擊暗算之人,連忙俯身查看西嶺月的傷勢,就見那飛鏢嵌入她左肩內,傷口處的鮮血迅速變成了紫黑色!他失聲喚道:“西嶺!”
西嶺月已經唇色發青,瀕臨昏迷。
就在這生死之際,蕭憶和郭仲霆趕到了門外!前者聽到李成軒的呼喊,提著藥箱箭步跑到西嶺月身邊,抬手點了她幾處穴道。他口中喊著“月兒別睡”,手上動作不停,一把撕開了西嶺月肩頭的衣裳。
李成軒到底是有所顧忌,忙道:“抱她進內室。”
“來不及了,抱穩她。”蕭憶邊說邊從藥箱里摸出一個瓶子,倒出兩枚丹丸送入西嶺月口中,然后扯下衣袍一角,一手按住她的傷口,一手握住飛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