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軒猝然覺得心中很沉,沉到無法直視她認真的模樣,遂別過臉去,淡淡地說道:“好了,你傷勢未愈,暫時先不要勞神。”
西嶺月卻很著急:“王爺你怎么如此冷靜呢?那幕后之人可是要害你啊,還要危害大唐社稷!”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李成軒看向窗外,“而且,我們也不是全無辦法。”
“你有辦法?”西嶺月立刻打起了精神。
“逮捕李锜,直接刑訊。”
西嶺月拍了拍額頭:“對呀,我怎么沒想到!”
就在兩人提起此事的第二天,朝中傳出消息,說是圣上派去的中使剛到鎮海,便被李锜扣留在當地。同一天,裴行立的密信也送到了李成軒手中,信上說李锜已開始暗中招兵買馬,蠢蠢欲動了。
接到密信的當天,李成軒便進了宮,此后兩日未歸,被圣上留宿宮中。
西嶺月則一直在想李锜的各種秘密——“殿下”“閣主”,還有劉掌柜死前對李成軒的指認。她越想越沒有頭緒,心中不免焦急,一連兩夜輾轉反側,越發顯得憔悴。
待到第三日早上,蕭憶照常來為她把脈,又親自盯著她吃藥。她一碗湯藥還沒下咽,便聽管家來報,說是李成軒從宮里回來了,還帶著齊州縣主秦瑟。
而且,秦瑟指名要見西嶺月和蕭憶。兄妹兩人雖覺得意外,卻不曾怠慢,忙去前廳見客。兩人尚未跨進門檻,遠遠便瞧見李成軒與秦瑟并肩站在正廳中央,一個蟒袍玉帶,玉樹臨風;一個仙袂飄飄,豐姿冶麗,簡直猶如一對璧人。
與此同時,李成軒也瞧見了門外兩人——蕭憶和西嶺月并肩走來,邁上臺階,前者小心攙扶著后者,毫不掩飾關懷之色。他們一個白衣天姿,一個清水芙蓉,竟也十分登對。
就連秦瑟都低聲感慨:“好一對青梅竹馬,淄青李家也舍得拆散。”
李成軒聞言不知該如何表態,而此時蕭憶和西嶺月也已經走進前廳,相繼朝他行禮。然后,兩人的視線都落在秦瑟身上。
長公主來認親那日,兩人都見過秦瑟,故而李成軒只略做介紹,四人便入席落座說起正事。
蕭憶先行問道:“不知縣主召見草民兄妹,有何吩咐?”
秦瑟并不著急道明來意,先是客套了幾句:“前日我來接手生辰綱,無意間看到長公主和西嶺娘子的事,出于關切,昨日便登門去探望了長公主。我這才知曉,原來二位是西川錦繡莊的傳人!”
蕭憶只得客氣地回道:“舍妹前日有些失態,讓縣主見笑了。”
“哪里,貴莊的錦緞向來為宮中所喜愛,我今日這身衣裳,便是用貴莊的衣料所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