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皆是一片沉默,唯有西嶺月撇了撇嘴:“這有什么稀奇,越是老人膽子越大。我原本還覺得奇怪,這些生辰綱都是宮里登記在冊的,即便偷了也賣不出去,還有被殺頭的風險,賊人為何要偷呢?如今我才明白,原來是自己人做的,她們只需改一改司珍司的記錄,這批珍玩就不是貢品了,等過個三年五載風頭過去,她們就可以拿出去賣了!”
“可是東西丟了,瀆職之罪是免不了的,輕則監禁、重則殺頭,她們難道不害怕?”秦瑟還是無法理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郭仲霆倒是機靈了一回。
李成軒則沉吟片刻,說道:“既然錢司珍故意拖延時間,足以證明這些珍玩還藏在宮里,當務之急是搜宮。”
“搜宮?!”秦瑟不同意,“一旦搜宮,事情就鬧大了……如今太后還不知道。”
“不能讓母后知道,她性子敏感,若得知生辰綱丟失,定會胡思亂想。”李成軒蹙眉,沉聲說道,“但宮里一定要搜,這不單單是價值百萬貫的生辰綱,錢司珍的同伙藏在宮中,后患無窮。”
“既然不能讓外祖母知道,那要如何搜宮啊?況且咱們也沒這個權力啊。”郭仲霆說出關鍵問題。
秦瑟也很猶豫:“我只怕此事瞞不住。”
“瞞不住也要瞞,能瞞多久是多久。”李成軒當機立斷,“至于搜宮,要找個別的理由。”
“什么理由?”眾人異口同聲。
“那就要看郭貴妃了。”李成軒俊目微瞇,看向秦瑟,“此事瞞不住她,你去將實情相告,請她盡快下旨搜宮。”
當夜,郭貴妃以陪嫁首飾遭竊為由,在宮中大肆搜捕賊人。圣上得知消息后下令大明宮的六個宮門、太極宮的九個宮門全部戒嚴,長安城內只進不出。
如此搜捕了三天三夜,將宮里翻了個底朝天,卻沒瞧見生辰綱的一絲影子。而雪上加霜的是,杜尚功和錢司珍在獄中自盡了。
西嶺月、李成軒、郭仲霆、秦瑟四人聚在一起商量此事,都覺得很是復雜棘手。
秦瑟在此事上最為自責:“都是我的疏忽,若是我及時敦促入庫,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不能怪你,此事防不勝防。”李成軒有心安慰。
西嶺月則篤定地道:“我覺得一定還在宮里,這么多東西,即便是分批運出宮也不會如此之快。”她看向李成軒,“王爺,你是否還記得咱們在鎮海看到的幾個密室?我覺得這宮里一定也有密室,而東西就藏在某個密室之中。”
“不一定。”李成軒分析道,“即便有密室,也是設在各宮之中。三十箱生辰綱,悄悄搬進密室也不容易,畢竟宮里耳目眾多。”
“也對,”郭仲霆摸了摸下巴,“我要是賊人,就會買通尚食局的人,趁著每日送菜送肉的機會,悄悄把生辰綱運出宮。”
這個方法秦瑟早就想到了,然而在尚食局查問了一遍,皆無可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