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月想起在鎮海劫地牢時引發的后患,心道:就是因為有前車之鑒,才不敢對你太放心。
不過這里到底是長安,郭仲霆身份又尊貴,興許要比上次安全一些。西嶺月這般自我安慰著,和其余三人一道進入西廂房,郭仲霆在外把門重新落鎖。
這座西廂房很大,屋內桌椅板凳、床鋪屏風一應俱全。饒是如此還能擺下八十幾只箱子,且是兩兩一摞,尚有富余的空間。
令人驚喜的是,這些箱子居然都沒有上鎖,也不知是安成上人對寺里的防衛太過自信,還是他太相信我朝偷兒的職業素養?
西嶺月朝阿丹笑道:“本想讓你撬鎖來著,如今看來是不必了。”
阿丹也笑,將預備開鎖的發簪重新插回頭上,說道:“咱們先把上頭的箱子找一遍,再搬開找下頭,如何?”
西嶺月一口應下:“好。”
這堆箱子兩兩一摞,放得橫平豎直十分整齊,恰好分成三縱排。三人各分一排開始翻找,很快便把上頭的箱子找完了,幾乎都是經史子集、珍貴字畫,沒有鎮海那批生辰綱的影子。
西嶺月指向被壓在下頭的箱子:“這批應是跟著安成上人一同進入安國寺的,還有那個什么‘真羅’還是‘假羅’法師的東西,咱們得好好找。”
阿丹點頭,徑直走過去搬起一個,卻發現箱子太大太沉,她一個人根本搬不動。
蕭憶忙勸阻她:“你手臂上有傷,不能使力。”
西嶺月便捋起袖子準備幫她,蕭憶立即阻止:“你肩傷還沒痊愈,更加不能使力。”
“那怎么辦?”西嶺月指著箱子道,“這里頭都是書,沉得要死,你一個人也搬不動啊。”
蕭憶沉吟片刻,提議:“讓郭郡公進來搭把手,阿丹去外頭盯著。”
“不不不,還是讓西嶺娘子出去吧,婢子好歹有功夫傍身,興許能派上用場。”阿丹拒絕。
西嶺月沒多猶豫,一口答應:“也好。”她走過去敲了敲窗欞,示意郭仲霆開門,迅速將他換了進來。
西嶺月出去之后,也把門從外頭鎖好,然后坐在廊下守著。只剩二十幾個箱子,查起來很快,不多時就聽到有人在敲打窗欞。她走到窗旁,見是郭仲霆把窗戶打開了一條縫,忙問:“如何?有什么發現?”
郭仲霆搖了搖頭:“都看過了,好多是空的,剩下的也都是書畫、游記之類。”
西嶺月頓感失望:“難道我又猜錯了?”
豈料她話音剛落,一道火光突然映入眼簾之中,緊接著有人高喊:“快快,到處找找!”
西嶺月心中一驚,一把將郭仲霆按回屋子里,自己則匆匆跑進一旁的花叢中躲了起來。她剛躲好,便瞧見一隊僧人舉著火把跑了過來,在廊下站住了腳。
動靜鬧得太大,到底是把正房里秉燭夜談的三人驚擾了,廣宣禪師率先走出來,蹙眉詢問:“怎么回事?”
李成軒和安成上人也隨之跨出正房,阿翠手持燭臺跟在最后。
僧人中領頭的那個上前稟道:“稟師父,今夜徒兒巡值之時,發現一名綠衣女子趴在墻頭鬼鬼祟祟的。徒兒怕她潛入寺中意圖不軌,這才帶人四處查探。”
“你是說有歹人潛入?”廣宣禪師大感驚疑。
那名僧人慎重點頭:“是啊,不過徒兒看到了她的模樣,您放心,徒兒定能找到她。”廣宣禪師聞言還算鎮定,轉頭對李成軒和安成上人說:“既然有歹人潛入,為了二位的安危,還是讓他們找找吧。”</p>